錫林格勒距離大同,快馬不過數日路程,這訊息一日不送回來,他們就一日不敢放鬆警惕,心煎熬、度日如年。
“孫琳他們在庫倫發現有金礦,你知不知道?”岑澤問黎思安。
黎思安怔了怔:“雖然蒙古平定也有些年了,但也就邊境開了幾個口岸互市,商賈、百姓易牛羊、皮草、鹽茶等罷了,就連鐵都還有限制,高層還是互相防備的。因此,我和蒙古旗主也沒什麼往來,這種機事並不知道。”
岑澤沉道:“但孫琳他們能輕易打探到,也不見得多機。據說不僅圖拉河有金礦,傳聞呼木勒、烏赫爾楚魯特、佔布拉這些地方也都有。若是真的,如此金山自然不能落在外族人手中,朝廷必須加強掌控才是。”
雖然大義上來說,真、韃靼、蒙古……都是華夏民族的一員。
但是,朝廷平定這些地方時間不長,又有歷史上的種種前車之鑑,實在不得不防。
從前蒙古草原沒有什麼利益、東北苦寒,即使平定了這些地方,朝廷也不會遷徙百姓過來。
但如果有金礦又不一樣了,這利益已足夠朝廷重視這片土地。
黎思安想了想:“我總覺得,孫琳他們獲知這個秘有些巧。難道是施倫故意讓他們知道的?可朝廷若知道蒙古有金礦,豈非更不能讓施倫佔據這個地方?”
岑澤笑道:“可除了他,又還有誰能佔據這個地方呢?總不能拱手讓給外族。你也說了,我們邊疆四鎮和蒙古旗主沒什麼來往,貿然手只怕又引發衝突。”
“施倫是想讓朝廷知道,想要蒙古的金礦,還是得靠他!”
黎思安笑罵:“施倫這個老巨猾的,他是威利一起來,就一定要這塞北了!我看他只怕早就和蒙古旗主勾結上了,聽出東北部有個港口,做海參崴的,距離扶桑也近,是塞北各族和扶桑易的重鎮,每日貨船不斷!”
“這也不奇怪,庫倫本就靠近東北,距離海參崴也不遠,過這個港口對外貿易是正常的。”岑澤道,“不過你說得對,施倫狼子野心,謀劃塞北絕非一日兩日,揮師南下也絕非一時之氣。”
黎思安低聲音道:“可蒙古若真有金礦,我們不一手豈非可惜?”
他們鎮守邊疆、辛辛苦苦和外族抵抗,總得有些好吧?
岑澤淡淡笑道:“你看……一聽到金礦,就連你都心了,想要分一杯羹。施倫就是算準了眾人心理,既然要金礦,自然要他坐鎮塞北了。從他手裡分好,總比從蒙古旗主邊咬一口要容易。”
這是施倫的餌,也是一個謀,就看朝廷對金礦心不心。
黎思安被妹夫說得老臉一紅,心中卻道,你是國公府世子,將來不出意外就能襲威國公爵位,自然是不缺富貴。
可現在邊疆四鎮地位大大下降,黎家也漸漸沒落了,他不得為子孫後代謀一些好?
若能在蒙古金礦上分一杯羹,就是稍稍助施家一把又何妨?總歸不是外族。
岑澤擺了擺手道:“先別想這些,你想狼狽為,還得看看狼願不願意呢,說不定他想吃獨食呢?看看傅沖和他談得怎麼樣了。”
黎思安笑了笑,沒有改變主意。
岑澤又道:“我父親說,待清河公主府出孝後,為你家大郎向小郡主提親。我們這些勳貴舊族始終是站在皇帝這邊的。”
……前提是皇帝不想削他們。
黎思安又驚又喜,清河公主是皇帝同母長姐,一等一的皇親,兩家能聯姻自然極好。
兩人又等了幾日,終於等到朱昭派人回來傳信:請岑將軍出關勞軍!
這是談妥了?傅衝那麼能幹?
“走吧,去會一會這頭狼。”岑澤繫好披風,躍馬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