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一瞬間,他覺得姜殊更合他的脾,想著要是姜殊是他的婿就更好了。
但想到來大灣後打探到了姜衡所作所為,又覺得姜衡也不差。
這兩兄弟,姜殊爽朗豪邁,姜衡斂深沉,卻都是當世之人傑。
姜殊忙謙虛了幾句,又向陳璋討教領兵打仗之事。
“論帶兵打仗,我不及楊安、徐恭。”陳璋擺了擺手,“你既回來了,就多向楊安請教才是。有他支援,你想打哪裡都容易。”
“徐恭帶兵出海,就一去不復返,我這個大夏國大將軍,險些就了大將軍。”陳璋慨然笑道,“總算你爹講義氣,說服嶺南將軍徐康留下助我練兵,不然我可為難了。但徐康已經準備啟程回國了,我也不能強留。”
“你們要和徐恭打埃及,就速戰速決,打完了讓徐恭回大夏……來往歐洲、南的航道,還要請他護航呢!”
姜殊恭敬地聆聽教誨,而後說道:“可徐恭將軍是朝廷封的大灣指揮使,他打完了埃及,也該回國了吧?”
陳璋不在意地說:“朝廷封的大灣指揮使?我還拜他為大灣海軍元帥呢,放著大夏大好前程,何必回來大灣小小的地方?我這次來,就把他的家眷都接走。朝廷有徐康的嶺南水師、施倫的扶桑水師,也足夠了。”
說著,微微一笑:“徐恭未必想回來,朝廷也未必想他回來。”
畢竟,他們都是名字落在大夏建國綱要上的臣賊子。
姜殊聽到陳璋漫不經心地提起朝廷,彷彿在他眼中,“臣賊子”的罵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www.
心中慨,陳璋說話這樣直接、百無忌,是因為有這個實力。
從前他還是錦衛指揮使時,只怕就是背後無人,提起皇帝和朝廷也是恭恭敬敬的。
這才是真正的陳璋,從前別人口中那個忠心耿耿的錦衛指揮使陳大人才是假象!
但這樣豪邁不羈的陳璋卻令姜殊從心底裡羨慕,像他父親那樣什麼都想顧全,實在太累了。
從大夏會館離開回到家中,姜殊還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姜媛百忙之中關心弟弟:“你在想什麼呢?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難道陳璋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刺激了姜殊?
經過那日推心置腹的談話,姜殊現在有心裡話也敢對姜媛說了……何況這是關係到姜家前程的事,更要跟姐姐商量。
姜殊想了想,認真說道:“阿姐,朝廷邸報,施倫獲頒丹書鐵券,我們家不強求這個東西,但也得有別的退路。”
“爹是不肯在大夏稱王稱帝,不願意背叛皇帝,也不願意大夏將來為華國的威脅。這是因為大夏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有這個潛力。”
“可其他地方呢?澳洲也不可以嗎?楊書都在暹羅稱王呢!”
姜媛聽完,似笑非笑地說:“你想稱王稱帝?當皇帝是那麼容易的?不說別人……蕭瑢這王做得輕鬆嗎?”
蕭瑢若不是緬甸王,早可以和姜殊雙宿雙棲了。王這個份,也是一個枷鎖。
“你好好想想。”姜媛微笑,“我倒覺得無冕之王也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