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安穩坐下,對於自己的事要怎麼說,他這些日子也翻來覆去地斟酌過了,此時並不怵。
私事先不必說,要說就先說公事。
姜殊覺得,在公事上自己辦得還算漂亮,應該能讓父親滿意。待父親高興了,再說私事就更穩妥了。
“我們剛到仰時,那裡還是一片海邊灘塗。阿姐召集南洋商賈,在馬喇甲開了建城的招商會,一時間南洋商賈雲集……”姜殊語氣平緩,將這幾年的事一一道來。
仰地理位置優越,建設過程中,從周邊的緬甸、暹羅、馬來、天竺等地採購資,大量的商賈和工匠彙集,讓這個寂靜的港灣沸騰起來。
“現在的仰,雖比不上籠城、大佳臘和馬喇甲,也已有大城的雛形了。緬甸國,許多百姓都遷徙到仰,其他地方的移民也不。假以時日,這座城必會為天竺洋上的一顆明珠。”姜殊自豪地說。
姜讚許:“你們做得很好……盧遠揚也是個實幹之才,派他去仰沒錯。回頭我上一道奏摺,讓朝廷褒獎他。”
姜殊卻說:“我這次回來,姨父再三拜託,請父親把他調回來。仰那裡溼熱、蚊蟲又多,我們剛去的時候一無所有,就搭木屋住,姨父病了好幾回,他這個年紀了,也不容易的。”
盧遠揚比姜年輕幾歲,也四十多的人了。
若是在朝為,算是年輕有為,一路高升的話,離致仕還能有二十多年呢。
但在海外風吹日曬的,又不一樣了……到底不比年輕人。
“現在仰城基礎已經打好了,姨父也算是完了任務。前日我見到姨母,說表妹訂了親,也等著姨父回來主婚呢。”姜殊為盧遠揚說話。
姜不置可否:“你和你姨父關係好的?”
“同在異鄉為異客,出門在外,只要是華國面孔的都是鄉鄰、格外親切,又何況是親戚呢?”姜殊道,“爹,要不就讓他回來吧。他連‘百年老樹,落葉歸’都說出來了,怪淒涼的。”
姜哭笑不得:“淒涼?有付出才有收穫啊!他這些年往家裡送的錢財可不……盧家在省城、大灣都置辦了不產業,族裡好些子弟捐了,我看他收穫不錯嘛?”
一人得道犬升天,盧遠揚現在儼然是盧家的家主了,盧家在他的帶挈下也更加興旺。
比如說盧遠揚的一個侄子、姜老朋友盧遠的長子,現在已經升到一地知府了。
姜樂見其,盧家是依附在姜家邊的姻親家族,興旺了對姜家來說是好事。
頓了頓,姜又說:“如今仰才剛打好基礎,若是貿然換了城主,遇到不曉事的就把基業毀了,更別說日後作為西征的中轉點了,我要好好想想,個合適的人。”
“是。”
姜殊對此也很贊同,西征是大事,萬萬耽誤不得。
“你們制定的西征計劃,我也知道了。從奧斯曼帝國手裡奪下埃及,獲得蘇伊士運河的開鑿權,這個思路總上沒有問題。”
蘇伊士運河通紅海和地中海,是海上綢之路的咽,一旦開通,從亞洲通往歐洲的海船不用再繞過非洲大陸,大大的短了航程、減了風險。
世界三大咽:馬喇甲海峽、拿馬運河、蘇伊士運河,誰控制了這三個地方,在世界經濟、軍事中都有決定的地位。
現在,姜已經控制了前二者,只剩下最後一個了,是無論如何不容有失的。
更別說,蘇伊士運河距離中東極近,在此駐兵,也影響中東局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