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妻在大夏會館用過午飯,才回了家。
“三朝回門”的儀式結束,親家才好相見。
陳璋這才讓人去姜家下拜帖,準備見這位老朋友。
在他上姜家之前,大夏會館卻來了一位訪客。
陳璋看了看門房送進來的名帖:錦衛指揮使傅衝,笑道:“是小傅啊……請他進來。”
傅衝這回下大灣,是負皇命的。
他見識了姜二公子親的盛大場面,喜宴上也見到了陳璋,但卻沒有說什麼。
此時走進大夏會館,他正要單膝跪地,給陳璋行下屬之禮,就被陳璋扶了起來。
“這是做什麼?我已經不是你的上了。”陳璋笑著,“傅大人升任了錦衛指揮使,我還沒恭喜你呢。”
傅衝還想躬行禮,被陳璋巧勁託著,卻是躬不下去,只能順陳璋的意思坐在椅子上。
聽到陳璋的話,他恭謹地說道:“都是陛下的恩典。”
陳璋微笑:“皇恩浩。你北上和施倫談判的事,功說服了施倫退兵進京,可給錦衛長臉了。”
聽到這事,傅衝臉就有些不自然……施倫對他的評價猶在耳邊,說他哪裡都不如陳璋。
此前還自我安施倫當時是故意打他計程車氣,但一見到陳璋,他就下意識的畢恭畢敬……算了,還是不比了,沒法比啊!
“其實此事,我真不敢居功。”傅衝謹慎地說,“我後來也想明白了,施倫從頭到尾也沒真想撕破臉,就是挾功邀賞,獲得最大的好。最後他果然達到了目的,獲頒丹書鐵券,這也是姜幫了他。”
想明白之後,就覺得在這個事件中,姜與其說是為皇帝安施倫,還不如說是暗中幫助施倫,助施倫得償所願。
傅衝看著陳璋,誠摯地說:“如今施倫任塞北總督,統攝塞北、扶桑,假以時日整個北方都是他的勢力範圍;而南方早已是姜家的勢力,他們兩家若結合起來,不得不令人擔憂……陳大人,陛下對您不薄,請您為陛下分憂。”
陳璋淡淡地說:“傅大人真是忠心耿耿,然而施總督和姜總督都是陛下心腹、肱之臣,有他們為陛下分憂,自然天下太平。”
傅衝:……看來,陳璋是不會回頭了。
只不知忠心耿耿的陳指揮使,到底是什麼時候生的反心?
傅衝放棄勸說,正道:“陳大人,陛下口諭,召您進京!”
陳璋皺了皺眉:“我已安排好回大夏的時間,若是進京,就耽誤了。海上航行,要看洋流和季風,錯過了時間就不好辦了。”
“陳大人,這是陛下的旨意!”傅衝以為陳璋要拒絕,有些急了。
陳璋看著傅衝,忽然笑道:“小傅,我們認識也有好多年了。你是軍戶,在錦衛中,你比我資歷還老。我任指揮使時,你已經是指揮同知了……得知我這個外來戶任主,一開始是不服氣的吧?”
傅衝的臉微不可察的紅了紅,他當初年輕氣盛,還挑釁過陳璋,卻被捶得服服帖帖。
後來在嶺南棧道被陳璋救了,徹底心服口服,從此以陳璋的追隨者自居。
但此一時彼一時也,錦衛從來都是皇帝的人!
“唉,時間過得真快,小傅都了老傅了。那日喜宴,我看到你兒子,和你當年真像。”陳璋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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