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點頭微笑:“我去年進京,原是進京述職,只是耽擱的時間長了一些。我現在的正職是南洋總督,留在大灣才是名正言順的。沒有朝廷的旨意,我急急忙忙的進京,倒顯得太迫不及待了。”
他已經和朝廷、章賀達了共識,現在萬事俱備,等結果就是了。
說起來,真有旨意來了……按規矩,姜奉旨進京後也得誠惶誠恐地謙虛一回,表達自己對首輔一職的慎重,得皇恩登閣拜相,也絕不敢擅權的姿態~
無論是朝堂紛爭還是海外硝煙,姜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對於前路,心中沒有半點猶疑。
他超越千般阻礙才走到今日這一步,從此雖千萬人,吾往矣!
有了姜的準言,姜衡和周佳恆在一個明的早晨登上了開往江南的海船。
而此時,安王蕭玦順利抵達京城。
安王使臣來給姜衡賀喜,就說了安王奉召進京,賀皇后千秋節。
如今蕭玦抵達京城,皇后千秋未到,他就住在宣和會館,等候皇帝召見。
皇帝對蕭玦的很複雜……最如鯁在的,就是蕭玦發檄文討伐施太后一事。
親孫子討伐親祖母,令天下為之側目,都在說施太后肯定是犯了大罪,才得親孫子大義滅親!
而這種行為,無疑是把皇帝的臉面按在地上。
每每想起此事,想起自己被百迫,皇帝就恨不得把這個逆子杖斃了。
去年召他回京,他還敢稱病不回,如今是覺得風平浪靜了,敢回來了?
皇帝沒有召見蕭玦,京中也都是人……蕭玦在宣和會館清清靜靜的,諸皇子公主和宗人府都沒有派人來探他。
蕭玦也不以為意。
今時不同往日了!他不再是宮中戰戰兢兢的氣包了,他是敢劍指太后的藩王!賣煤礦掙的金子裝滿了他的庫房,更讓他底氣十足。
錢壯慫人膽!
父皇總不會斃了他,大不了訓幾句,不痛不的……等父皇出了氣了,他拍拍屁回安南,繼續做他逍遙自在的藩王。
姜大人給他指點了這條出路,可真是個大好人啊!
晾了蕭玦幾天後,皇帝才召見了他。
安王穿了親王的大朝服,坐著親王大轎、在錦衛的扈從下大張旗鼓地進宮。
倒不是他有心招搖,而是親王的排場就是這樣的。
在都堂辦公的閣員也就都知道了安王進宮的事。
“陛下召安王進京,是要查問安南金礦一事?此事三司已經回報,純屬子虛烏有。”閣次輔辜鴻道。
首輔章賀笑道:“也不僅為了此事……父子親,陛下思念二殿下也是有的。”
其他人口裡稱是,心都在腹誹……陛下會思念蕭玦就見鬼了,怕不是施太后託夢,讓陛下打蕭玦一頓!
蕭玦走進殿中,行大禮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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