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後,京中的兩件大事。
一是姜首輔提出撤銷錦衛;二是皇家理工學院要開學了。
年輕士子歡欣鼓舞,開學啦,要開學啦~
這可是關係到前程的大事呢!縱使自己沒能考上的,也有親戚朋友考上的呢?
炸案遲遲未能結案,理工學院常有順天府吏進進出出,被毀的化實驗室也在重建,士子們都在擔心,今年不會是開不了學了吧?
後年就是會試年,科學本來就是新鮮事,了幾個月的學習時間,就會學很多東西!到時候考不上怎麼辦?
要知道,他們還要和大灣、南洋、扶桑等地的考生競爭,聽聞這些地方早就有了科學科!
現在學院出告示,九月如期開學!
考中的學子們鬆了一口氣,聚在京城最風雅的茶樓——廣賢樓裡說起開學的事。
“我娘聽說了炸案,擔心得不得了,讓我不要去上學了。”一個錦華服的年說。
另一人笑道:“這不是因噎廢食?順天府都查清了,是人為刺殺,不是意外炸。”
“就是人為才可怕呢,誰知道還有沒喪心病狂的匪徒?”
旁人低聲音說:“哪是什麼匪徒?工部火局被彈劾了,禮部也朝工部發難,這事眼看和工部不了關係,不知牽連著多大人。你想,我們這些小士子,可值得大人對付?我們安全得很!”
“這也難說……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呢?”
又有人笑道:“怕什麼!你不知道禮部重新指派了一位司業大人嗎?是原國子監的博士章泰大人。他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啊?是章閣老的長子?國子監博士正五品,司業從四品,這是升了一級了。”
“這是臨危命。聽聞前些日子章泰回鄉理族中事務,章閣老告老還鄉了他才回京。這不一回來就發生了炸案。理工學院的司業大人被炸死,禮部一時也選不出人來,章大人主請纓。”
學子們聽聞都很佩服,其他人怕死都不敢去理工學院任職,章泰這是迎難而上了。
“不愧是章閣老的長子!章閣老致仕了還捐獻家產給國庫,章泰大人也有如此膽氣魄力,實乃吾輩之楷模!”
也有人私下說道:“理工學院司業,可不是什麼實權職,章家到底落寞了。”
司業負責管理學院部事務,領一份朝廷的俸祿,清貴是清貴了,和六部這樣的實權衙門沒法比。
“不過,從此事看,章家和姜家的關係還不錯。要不是看好姜首輔,章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加姜家的陣營。”
外界議論紛紛,其實就章泰自己來說,他既沒有臨危命的高覺悟,也沒想過姜能不能在這場和皇帝的博弈中勝出。
他接任理工學院司業一職,只是想著還姜家的一個人。
在理金陵碼頭的事時,他焦頭爛額本不知該怎麼收場,最終還是姜家出手相助……真讓錦衛拿到人證證,他爹晚節不保、章家也得滿門流放了。
想一想,就覺得心驚膽戰。
回京之後,因為首輔邸上給了朝廷,他家在京的別莊都變賣了,他只能賃一個小宅子住……符合章家兩袖清風的形象,也符合他五品博士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