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回過神來，也沉道：“從前錦衛是由朝廷下撥糧餉、軍備，比地方府軍的規格要高。如果併府軍，自然是按府軍的規格來，會不會讓士兵不滿？府軍編制有定數，如此加數萬人，會不會給地方造負擔？也當徵詢各地衛所的意見。”
若是全提高規格，戶部肯定不同意。
辜鴻立即說道：“不錯！茲事大，應當等傅指揮使回朝，和兵部及地方督共同協商。”
皇帝鬆了一口氣，臉終於好看些。這些才是老持重之言，也不是所有人都支援姜的。
姜向錦衛發難，沒有想過錦衛量如此大的問題嗎？
“姜卿，你以為呢？”皇帝淡淡笑道。
姜拱手答道：“錦衛立之初，只有一千餘人，僅在京城一帶活。如今也並不是所有州府都設有錦衛，僅在省城及大州府有，目的還是監察地方。如大灣，就只有大佳臘和南屯設有錦衛，這些人併府軍，對大灣來說不是負擔。”
文英道：“大灣屬於邊疆省份，需要較多的兵力，陸省份卻不需要，也養不起。”
姜笑道：“不錯！我一直也覺得兵貴不貴多，別說錦衛，就是地方府軍，若是一群兵，於地方也無用。錦衛本是軍戶，不得科舉進士、不得搬遷、不得經商，把前程都限制住了，其實底層頗有怨言。”
“以臣之見，願意自行離軍戶的，可發放一筆遣散費，改民籍、自謀出路。仍要從軍的，當地又養不下的，可調能接收的省份。本來士兵就該聽從調派，也無所謂願不願意離鄉。”
一番合合理的話，又把文英等人的擔憂補上了。
此時，皇帝的心已經平復，淡淡地說：“諸位卿皆老持重之言，茲事大，年底地方督進京述職，大朝會再議。且如今說錦衛對外沒有建樹，也太武斷了。傅衝已到東北協助北軍平定高麗，若其此役立下大功又如何？”
姜微微一笑：“陛下聖明，此事確實該慎重。”
拖？那就拖吧。
等高麗的訊息傳來，接掌國家安全部的人也有了。
至於地方督共議？他有信心督們會同意他的建議。
姜自己就是地方升上來的，做地方難，做一個好的地方更難。
想要改善民生、為民謀利，難免有一些不合禮制的事。
他在大灣種種創新政策，什麼招商修路、建城，收容逃奴、減免農稅……就沒被人彈劾。更有些事，落到朝廷眼中就形同謀反。
如果只是混一個任期，做個風花雪月的縣太爺，那又容易得多。但凡有野心，想有所作為的督，都不想整天被錦衛盯著，不被抓小辮子。
此事暫時擱置，姜也不著急。
小朝會結束，閣重臣回到都堂辦公。
文英笑道：“首輔大人，下是兵部尚書，當考量兵力安置的問題。”
辜鴻和戶部尚書等人也解釋了自己的立場。
閣從來不是首輔的一言堂，就像朝廷不是皇帝的一言堂。有不同的聲音，才能讓國家機平穩運轉。
姜微笑：“本明白。”
禮部尚書皺眉道：“裁撤錦衛一事暫時擱置，那麼順天府是否應該出兇手了呢？不瞞諸位大人，我禮部無辜遇害的員家屬，還都在等著一個公平的代呢！”
這事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