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王珞遇刺亡,皇帝可憐外甥年喪父,給他封了個不世襲的伯爵,如今王淵已經是小伯爺了。
王淵衝進府衙,昂首道:“這些護衛都是我指使去打冼海同的,我娘都不知道!讓朝堂上那些人別彈劾我娘,一人做事一人當,有本事衝我來!”
得,不用審,幕後主使自己招供了。
王淵大刀闊馬地站在堂前,立刻就要把他的人帶走,朱騰當然不允,這些人就算是人主使,也是手打人,這尋釁滋事、毆打他人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王淵冷哼:“朱大人,你這順天府尹做得很辛苦吧?要不要改個地方舒適舒適?小爺聽說,西北、西南,都是不錯的。”
朱騰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他當了大半輩子,還能被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威脅?
這些紈絝子弟最討厭了!
朱府尹難得氣一回,冷聲道:“既然小伯爺自己招供,指使手下毆打朝廷命,此舉已犯國法。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就請小伯爺在我順天府牢房住幾天,等候判決吧!”
“你敢!”王淵瞪圓了眼睛,圓圓的臉鼓了起來,氣咻咻地喊:“我要向皇帝舅舅告狀,貶你去瓊州、去玉門!”
隨著王淵一起來的護衛圍一圈,不讓順天府衙役靠近他們小伯爺。
要是讓順天府把小伯爺下獄,哪怕是關幾天,清河公主府和王家的臉面都丟了,以後也再難在京中勳貴間立足了!
朱騰看這架勢,大力拍了拍驚堂木,嚴肅地說:“王淵,你是皇親國戚,但朝廷的員也不是你說打就打,說貶就貶的。此案的結案文書,我會上呈給大理寺複核!若是陛下也覺得下有錯,就是貶到瓊州、玉門,下也認了!”
在京城這地方任“父母”本來就是前世不修,再讓一個小孩子給威脅了,以後他都別想樹立威信了!
雙方僵持之後,王淵放了一句狠話“我去找皇帝舅舅告狀!”,就帶著人呼啦啦的離開了。
朱騰沒有讓人阻攔,只把手打人的護衛當眾打了二十大板,再下到獄中。
這些護衛是世襲的軍戶,長之後選龍衛,沒真的上過戰場、見過,其實也是紈絝子弟,哪有過這樣的罪?
看到王淵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傻了眼,被衙役按著打了一頓,一個個再也傲慢不起來,只哇哇著哭爹喊娘。
順天府衙前早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聽到朱府尹和小伯爺對峙,最後還把公主府的護衛給打了,不知誰第一個鼓掌,雷鳴般的掌聲響了起來。
“朱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爺啊,不畏強權!”
“就是!前回把錦衛千戶問罪,已經夠強的了,今天還敢打公主府的人!”
“戲文裡唱的,古時有‘強項令’,今時有朱府尹!”
…………
聽見百姓的讚聲,朱騰臉更黑了,他就是騎虎難下,求別給他戴高帽!
靠打公主府的人邀名,就算皇帝一時礙於民意讚賞他,心裡必然也膈應。他可真不想去瓊州、玉門!
可惜百姓沒有聽到朱騰的心聲,在有心人推波助瀾之下,今日的事傳遍了京城。
對於朝臣來說,這一下案是明瞭了,更要追究責任。
姜站了出來,上奏道:“被打的工部郎中冼海同,是我的弟子。老臣與清河公主府是有些過節,若是公主府要問罪老臣,也只管來就是。如此毆打朝廷命,實在令百寒心、人人自危。”
禮部尚書盧昆想到自家無辜遇害的幾個主事,也站在了姜一邊,要求皇親犯法與庶民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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