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川王聽了傅衝的諷刺,臉不變。
在這些高麗貴族眼中,子本來就等同於貨。
見傅衝不肯合作,仁川王站起,微微抬起下,高傲地說:“傅指揮使,你這一次做了俘虜,牽制了貴國大軍前進的步伐,回國後會有什麼下場,想必不用我提醒吧?其實……保下高麗,對你是有好的。”
傅衝心頭一跳,回去之後會有什麼下場?他當然是知道的。
本來因為自作主張行刺陳璋,皇帝雖保下了他,也對他有不滿。
姜回朝了,肯定也對他磨刀霍霍。
他若是能夠在高麗立下大功,還可能將功贖罪,即使不能再擔任錦衛指揮使,調進京營或別的地方也是錦繡前程。
可現在,所有的前程都了泡影。
即使談判功,他被贖回朝,等待他的也是斬吧?
儘管如此,他還是一言不發,不對高麗棒子低頭。
仁川王觀察他的神,知道他心已經搖了,接著勸道:“傅大人,只要高麗不亡,你在我們這裡改名換姓,還是能夠活下去的。”
傅衝冷笑:“姓埋名苟且生?你還是太小看了我。這種事你們高麗人會做,我不做。閣下請回吧,若是談崩了,你們殺了我祭旗就是。”
事到如今,想明白自己再無活路,傅衝反而升起了幾分慨然。
仁川王深深地看了傅衝一眼,拂袖離開。
這個俘虜很棘手,殺不能殺,放更不可能放……
平壤城外,仁川王和岑澤僵持了起來,談判停滯了。
高麗人在等冬天到來,等華人大軍糧草不濟主退兵。岑澤也在等漢城方面的訊息,為了迷敵人,他還時不時要求高麗把傅衝推出來,證明人質安全。
在這樣的僵持中,來自鮮卑利亞的寒流悄悄來臨。
沒幾日,漢城方面的訊息傳了過來,最先收到訊息的是平壤守軍。
“來自扶桑的大軍從釜山登陸,只用了半個月時間就抵達了漢城,國王和大臣出城投降了。”仁川王拿著信喃喃自語,手都在抖。
現在,駐守平壤的這支軍隊了孤軍,北方有岑澤的大軍,南方有扶桑軍。
他們上當了,來自北方的軍隊只是疑兵,真正的大軍是扶桑軍!
平壤守將再三從報信的人那裡確認了訊息,不可置信地說道:“天朝不是派北軍將軍岑澤做統帥、大同總兵黎思安為東征提督徵高麗嗎?都已經派出這支大軍了,為什麼還要派扶桑軍?”
用得著這麼看得起他們嗎?
早知道扶桑軍要來,他們還抵抗什麼?老老實實出城投降啊!
仁川王皺眉道:“是扶桑那位將軍的旗號?他們的主力應該還在塞北才對。鮮卑利亞剛平定,聽說塞北發現了大金礦,那個施總督都去塞北挖礦了,哪來的扶桑軍?”
報信的人說:“來的人打的是‘周’字旗,聽說原本是施倫邊的一個軍師,被扶桑委派為此戰統帥,他帶的兵,打的是‘夏’字旗號,卻不知是誰的兵。”
仁川王還沒想清楚,平壤守將道:“現在我們怎麼辦?以扶桑軍的速度,只怕再過幾天就要到平壤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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