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獻捷之禮,因為恰逢冬至祭天大典,比鮮卑利亞大捷的獻捷之禮更要隆重。
周延年隨著朱昭押送高麗降臣到太廟,便見皇帝、太子及勳貴、閣重臣皆在此。
整個祭壇彩旗招展,禮樂飄揚。四周守衛的是高大拔、甲鮮明的衛,冬日和煦的照在刀槍上,閃爍著耀眼的芒。
高麗君臣也是第一次參與這麼莊嚴隆重的祭典,不知該做什麼表……難道真的要到榮幸嗎?
因獻捷之禮和祭天大典合二為一,流程又格外繁瑣。
莊嚴的禮樂聲中,行第一項“迎神”之禮。
皇帝著袞服,頭戴冠冕,先至昊天大帝神位前行跪拜之禮。接著,攜太子到祖宗牌位前上香。
皇帝乃天子,能讓他跪拜的只有上天和祖宗。《公羊傳》曰“天子祭天,諸侯祭土”。
皇帝唸了祭奠昊天的祭文,接著是百祭諸神。
以姜為首的閣重臣在圓壇上對諸神行三跪九叩禮。姜是從外主閣的,這是他第一次參加冬至祭天大典。
朗朗晴空,暖暖旭日,寬闊的祭壇上一片肅穆,彷彿真的能通天地神明。
三跪九叩後,姜朗聲唸了祭天禱文:“吾等法天地始祖……以祀諸神,祁國泰民安、天下太平……”
重臣齊聲祈禱“……祈國泰民安,天下太平……”
在外圍等待被“獻祭”的高麗君臣,聽得懂漢語的都是一言難盡的神……你們不去征伐別人,就是天下太平了!
主南征北戰的人祈禱“天下太平”,這不是最大的笑話嗎?
第二項是“進俎”之禮,獻俘也是這個時候。
皇帝在太常寺員陪同下,到主神位行現爵禮。
禮樂聲響,侍臣高聲唱道:“今日冬至,引獻俘以祭天地。”
隨即,禮部員和周延年麾下士兵一起引降臣到獻俘位。
到了這個地步,高麗君臣再沒有什麼想說的了,如提線木偶一般,讓他們跪就跪,讓他們拜就拜。
頂多在心中安自己,這祭拜的是天地,得起他們的跪拜。
周延年朗聲告道:“今扶桑軍、大夏軍及北軍收復高麗,引降臣至此敬告天地,請有司置。”
刑部尚書劉東山出列道:“今冬至祭日,上天好生之德,雖高麗君臣不敬不臣,吾皇恩德,特赦之,並封高麗罪王為安樂公,沐我華夏恩典。”
眾臣齊頌:“吾皇恩典,澤被天下!”
這陣陣的歌頌聲在禮樂的襯托下格外神聖,彷彿真是上天降下的聲音。
跪在獻俘位上、新出爐的安樂公都不由得一陣恍惚,難道這就是天意嗎?高麗亡國,不是自己不夠勤勉,不是高麗軍隊不夠強,而是天意?
最後,皇帝行飲福胙禮,祿寺員向皇帝進上福酒和胙。皇帝飲下福酒,將白水煮的胙分一份份,賜給諸皇子以示恩寵。
這胙員就吃不到了,只有天子才能接上天的賜福。皇子們也只是沾上天子的福氣,得賜胙的皇子們都會很榮幸地把這沾著白油花的福吃下。
。神送百帶子天,後胙福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