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使團在金山城停留了幾日,走遍了這座西部濱海城池,也品嚐了當地食,甚至有在京城價比黃金的海牛。
因袁斌也要去新約參加姜媛的總督就職大典,使團便和袁斌一起啟程。
當年來傳旨時,傅仲哲等一路披荊斬棘、沒有路的地方開出路來,還要小心警戒,防止有敵人襲擊,實在沒有心和時間遊覽風景。
如今從金山城去新約,因時間充裕,便可緩緩前行了。
途中經過一個鹽湖城,袁斌說道:“此仍屬西部州府,知州是大灣人,早期來到大夏的移民。鹽湖城雖是極小的一個城,卻有一壯麗的自然景,貴客們既來了,便不可不去。”
使臣們聽了,都笑道:“袁大人如此說,那是必要去的。”
實則心中都不以為然,他們中有的年時外出遊學,有的曾到地方外任,有的常去各地頒旨,自詡見慣祖國大好河山,沒什麼“不可不去”的了。
然後他們就由袁斌帶著到了那名為布斯峽谷的石林。
石林在國亦有,但此峽谷仍令人目眩神迷。一自然侵蝕而的尖柱形巖柱在廣袤的荒野上聳立著,在的映照下,呈現著如火般的。
在這片寂靜的荒原,火柱不知經歷了多萬年才形,天地蒼茫,人如此渺小。
眼前的奇景,令人想要詩一首,又或是立刻拿出紙筆將其永恆地記錄下來。
鴻臚寺和禮部的文們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離開峽谷的,回到小小的鹽湖城中,才回過神來,也忘了一路上的顛簸疲憊,一個個湊在一起作詩,以抒臆。
一位禮部郎中道:“古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誠不欺我,若不走這一趟,哪裡知道世界的另一端竟有如此壯觀之景?想來南洋、西亞、西洋,亦各有千秋了!”
傅仲哲捋須嘆道:“從前也聽姜大人說,要開眼看世界,人不能做井底之蛙,國不能固步自封,便是如此了。”
離開鹽湖城繼續向東,他們也經過了森林,遠遠地看到了熊。
但這些地方,大多已開出了道。
袁斌介紹:“行政區域劃分後,各州便有了知州,州和州之間的道也修了起來。像金山城這樣有錢有人的,通往西部數州的路,多由金山城出資。中部平原是農業區,就由當地知州組織人修,他們有黑人奴隸可用。”
又行了一些時日,途中還觀賞了高山瀑布、蔚藍靜謐的大湖,終於到了中部的大平原。
這又是另一番風。
“中部平原土地沃,但是氣候較為乾燥,都是旱地,因此主要種植番麥、大豆和春小麥。如今是冬日,小麥已經收割了,你們看地上的都是秸稈。”袁斌指著馬車外說道。
使臣們向外去,果然見到一無際的田野上盡是秸稈,象徵著收後的喜悅。
“這麼多的田地,如何耕種得完!”使臣們慨。
袁斌笑道:“土地在大夏可以說是最不缺的東西。這些沃的良田,被開發的也不過十之一二,移民還是不夠用,新約那邊在研究大型農用機,以後或許能幫得上忙。在中部耕種的主要是我朝和南洋移民,開荒即可得地,也有買了黑人奴隸,建設大莊園的。”
在國被視為重要生產資料,因一條田埂也能打得你死我活的土地,在這裡了不稀罕的東西。
難怪姜一力主張對外開拓,說是為了擴張民族生存空間。
凡讀過史書的人都知道,到了皇朝末年,土地兼併就是無可避免的事。土地集中在量人手裡,大量失去土地的貧民、佃農抗風險能力極低,一場災禍活不下去便只能聚眾,又開啟一個新的朝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