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夜深濃，河風寂寥。
“你可知，我為何要留你？”
倏然間，淡淡的問話響起，聲音由遠及近，打破這秦淮河畔的沉靜。
蓑客勉強將面上驚容收起，快速平靜下來，視線掠過前方，極目凝。
夜風中，楊天行一白，負手踱步，悠閒漫步前行。他一步一個恍惚，只幾個瞬息，影便自遠來到近前。
站定於蓑客前三尺，楊天行目淡淡，俯首下，看著他再次開口，話語直刺蓑客心底：“你，不是吳九鼎手下，也非崔家人。”
瞳孔瞬間如針尖，蓑客如何也沒想到，楊天行開口便是如此一句定論。
“，俠，”他有些乾燥的角，面帶諂笑，聲音卻顯沙啞，“您還是，莫開玩笑......”
他話音只道出半聲，便再也無法繼續，腦中閃過千般謊話與詭辯，卻難有一言真個出口。
楊天行不為所，只是頗有些失般搖頭，淡淡道：“你既已折返，那便直接代了吧，那想讓我知道的訊息，到底是什麼？”
楊天行心知，眼前之人份定有古怪，是以本想稍微放一放，看清其底，卻不料他此刻折返，楊天行便再沒了耐心。
今晚追蹤至此，到那夥江匪是江北吳九鼎勢力，楊天行對此也已確認。
不只是祁山搜尋至此，他暗運神通追尋棲霞谷中氣息，最終也指向那夥水上盜匪。
對此，他並不驚奇，棲霞谷一事外人看或許覺得迷雲重重，可對江南江北局勢稍有了解之人都很容易猜出，其背後，多半便有吳九鼎參與。
只是那柳道元的氣息，自到了水上後，就再無一一毫，似被人以法力神通遮掩。
這才是楊天行心底暗藏的疑：能在他神通之下遮掩被他捕獲到氣息之人的蹤跡，出手之人的道法修為，絕對遠高於龍虎山小天師的水平！
江南江北，還有此等道法高人，他楊天行，卻不知分毫？！
楊天行前，蓑客被如此一問，臉上故作的神再也無法維持，他心知自己的偽裝再無意義，當即面一沉，角咧起一個怪異弧度。
“嘿嘿......”
蓑客忽而怪笑，再無毫畏懼，反有些輕佻反問：“小子，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呵，如何看出？”楊天行輕笑一聲，表顯得古怪莫名。
他似並不著急，居然頗有耐心，真給這蓑客講述起來。
“此前那些人的手，言行，還有如你上這般的蓑打扮，都證明他們是吳九鼎的手下。但你，卻有不同......”
他頓了頓，目如炬，似乎要將蓑客看穿：“你偽裝的很好，著打扮，言談舉止，甚至那種江湖九流客的狡詐狠都演得木三分，只可惜......”
楊天行忽然抬手，指尖捻著一片被撕下的蓑碎片，緩緩搖頭：“你這蓑，乃是以‘烏金草’編織而，此只有北地苦寒之地產出，江南本沒有。”
“更何況，”他話語一頓，無聲勾起輕笑，口中吐出定論，“你上雖有匪氣，卻是刻意，那久經沙場的軍伍殺氣，如何能瞞得過我楊天行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