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秦淮水畔,遠天邊約可見幾縷曦,卻驅不散河面瀰漫的霧氣。
幾點火在河面盡頭閃爍,宛如風中殘燭。
些許餘灰好似楊花柳絮,明明滅滅飄向遠,途經一艘烏篷小舟,灑落船頭。
“此等神通......”
兩手指徐徐探風中,隨意挾過一片仍帶著溫熱的殘灰,輕慢捻。
“我,遠不及也。”
白公子負手立於船頭,看著遠火散盡的河面,角帶笑,語調卻是幽幽。
話音剛落,他後船艙,突然傳來一陣輕輕的咳嗽聲。
“咳咳......咳......玉言公子......”
聲音嘶啞,斷斷續續,彷彿嚨裡卡著一口濃痰,隨時都有可能窒息。
崔玉言微微皺眉,卻並未轉,只是淡淡地問道:“何事?”
舟中忽而一靜,片刻後,伴隨緩慢卻沉重的腳步聲,一名著玄武服的昂藏大漢彎,腰走自蓬下走出。
“咳,”吳鉞面蒼白,開口又是一聲咳嗽,而後才強撐著不適,低聲詢問,“公子,此番事敗,我等,該如何收尾?”
“事敗?”崔玉言轉頭,角笑容莫名,卻是並未替自己辯駁。
他上下打量一眼這個有些狼狽的吳家七子,忽而有些憐憫,淡淡開口:“武道基被破,至多活不過半月......”
“吳七。”袖拂至後,帶起唰地輕響。
崔玉言收回神線,語調漠然:“你還是,多想想後事吧。”
“咳咳咳咳!”
吳鉞眸中忽而有獰閃過,張口卻是咳嗽更急,竟有水溢濺。
“咳......”他了口氣,手背重重過角,把拭乾,忽而冷笑,“哼......”
“崔大公子,我吳鉞的命還用不著您來心。”
他直起腰桿,面有些異樣紅,此前的恭敬收起,語氣忽而有幾分嘲諷:“江北第一,崔家玉言,呵呵......”
“你此番謀劃不過方才出手,便落得如此慘淡下場,依我吳老七看,這狗屁的江北第一,也不過徒有虛名!”
“如今柳道元半道被截,平白惹來玄衛不提,更是牽扯出紅樓背後那位,嘿嘿,他是誰的人想必崔公子你清楚得很......”
他話語一頓,雖是在嘲諷,卻語帶幾分驚悸,彷彿只是晦提及那位,便了什麼忌諱,竟令他這等刀口之人也心生畏懼。
越是如此,吳鉞心中越是有種複雜的怨氣,卻並非針對眼前白公子,而是他的父親,江北吳九鼎。
“哈哈,可笑父親他如此信你崔玉言,”他忽而仰天大笑大笑,片刻後眼神一沉,惡狠狠盯著崔玉言,開口唾棄,“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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