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雲臺雅聚三樓，喧聲依舊，杯盞錯間，客座滿盈復散，窗外，暮漸濃。
四樓，迴廊深，細微地開門聲打破此間一日寂靜。
楊天行面平靜，緩緩自“聆賢居”雅閣走出，片刻駐足。
“等揚州事畢......”
眸閃瞬息，他負手邁步，心底無聲自語，“便個時候，上龍虎山一遭罷。”
嘎吱——
腳步聲聲輕響，迴廊深，木飛無風自閉，倏忽間，再無人影。
是夜，鎮江府城，千秋橋。
青石板橋橫小河兩岸，長街如龍，商鋪鱗次櫛比，各花燈相輝映，照得行人神態繽紛。
楊天行一行數人，就夾雜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緩緩漫步，氣氛頗有些沉悶。
楊平瀚子最急，見眾人盡皆不言，一時只覺心肝撓。
“七哥，”他讓開路旁孩，湊到楊天行旁小聲道，“你和宋......嫂子這是？”
楊天行眉梢輕揚，對這突如其來的“嫂子”法一時有些古怪。
他還未開口，一旁宋書晴卻是忽而轉過眸，瞪向楊平瀚嚇唬道：“楊平瀚，你再敢嚼舌，回去後我讓珺瑤收拾你！”
楊平瀚本已足夠小聲，卻哪防得住宋書晴其實一直瞧著楊天行這邊，更豎起耳朵聽？
眼見方一開口八卦，便被逮個正著，更聞姐姐珺瑤的惡名，他一時嚇得再也不敢冒頭，趕到隊伍後面遠遠跟隨的護衛堆裡去了。
若放往常，如此一幕楊天行說不得也能會心一笑，頗覺有趣。
可此刻......
楊天行餘瞥過左手邊遠跟隨的幾名護衛，劉猛這個曾跟隨他父親上過戰場的老兵剛剛避過一賣花燈的老嫗，作小心翼翼，大鬍子臉上笑容可掬。
“不可能，福伯，劉叔，平瀚，珺瑤......”
他搖搖頭，放下心頭那一瞬間的無端揣測。
今日他於靜室中獨坐一日，便是把家中所有關係親卻又有可能是玄衛暗探的角全都捋了一遍。
“可，真就不可能嗎？”
楊天行眸深沉，即使到現在，他也無法下定論。
如福伯、劉猛等人，以及他們的後輩，看似世代跟隨揚家，忠心耿耿，可說到底，也不過數十年的景。
比之那些百十年前便胡服易發，紮蠻夷之地的探子如何？
再有孟皓之於王克己，十年捨相護，誰敢不言他忠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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