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周公子察覺到眾人反應，一時茫然，不由看向蘇婉，問道：“婉清姑娘，這......？”
“周公子，”蘇婉清亦是笑容難掩，強作嚴肅，講道，“我大乾武帝年間便有前朝所繪《坤輿萬國圖》，經司天監驗證後廣佈天下。”
回頭，看著周公子眼睛，認真解釋：
“那‘坤輿圖’雖遠不如我大乾《萬國志》詳盡，卻註明我等腳下土地實為渾圓一，正如從閩州港向東航行，繞過南溟巨島繼續向東，最終反而會抵達波斯人口中的‘西洋’......”
點到為止，並不繼續，眾人卻皆點頭，配合作恍然大悟狀。
他們或許不知三萬裡之外是何等風貌，卻無人不曉“天圓地方”說早被證為謬論，明白所謂方位，東西往復，並無絕對。
周公子此時方才腦中電閃，約回想起年讀史時先生教《武帝本紀》時講過一段“三百鴻儒稱寰宇，渾天司儀量乾坤”的典故，不由面紅耳赤起來。
“我、我......”他張口難言，忽而掩面疾走，“諸位，在下想起家中有事，便先行告辭。”
話音未落，他人已倉皇奔走，帶起風聲呼嘯，柳絮飄搖。
眾人沉默片刻，終於再也忍之不住，默契低笑起來。
蘇婉清也跟著笑了片刻，看到宋書晴趴在楊天行肩頭笑得直不起腰，不由蓮步輕移，款款靠近。
“七郎......”輕聲一喚，等楊天行和宋書晴皆轉眸來，才道，“不知婉清方才講得，可還合七郎心意？”
說罷眸盈盈，含三分期盼，似等著誇獎的貓兒一般眯起笑眼。
“婉婉你莫要抬舉與我。”
楊天行笑著搖頭，大大方方自貶道，“我只觀得山海卷，知曉那玄洲所在，對自古有之的‘西洋’法卻不知其考據由來，只約有些猜測罷了。”
蘇婉清有些驚訝，旋即面一紅，暗暗抿。
先前看楊天行話語篤定，還以為他亦知曉那‘西洋’源自波斯法，是以講得詳細，免得讓人看低楊天行學識，卻不料此刻他竟如此說法。
楊天行看出眸中糾結，忽而心中一，想起宋書晴日夜叮囑。
“今日難得‘棋仙子’肯為我爭面，”他刻意加重語氣，翻手間攤掌前遞，口中笑道，“此番稍備薄禮，還婉婉勿要推辭。”
話音落下同時，楊天行袖中一指節大小雕花紅木盒落掌中，他以指尖輕釦，便將其啟開，出其宋書晴心挑選那支紅玉梅花釵。
蘇婉清猝不及防，不曾想到楊天行竟這般大膽，當眾便敢贈髮簪這等兒家禮，一時怔了片刻。
其他人本還在討論剛才的事，卻見這邊景，不由連聲起鬨。
“棋仙子，快接下，莫讓楊公子舉酸了手......”
“對對，婉清姐姐，這珠花可真漂亮，很襯你呢......”
喧囂耳，蘇婉清咬牙回神，暗暗嗔道：“這個楊七郎，贈人珠花，怎地能挑這般時候，又哪是此番贈法......”
當下白了楊天行一眼，手中快速接珠花收好藏進袖中，卻是本不想理他，自顧拉過宋書晴往一邊埋怨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