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叮鈴噹啷叮鈴——
小包中，細碎脆響接連，散河畔風中。
楊天行眯眼，指尖一勾，那錦帕無聲解開，出其中碎作六七塊的珠玉，還有殘缺斷裂的數金細鏈。
“是那支‘琉璃金凰釵’？”
楊天行眸微，記得這一支簪子是那年自己陪在廟會中於街邊隨意挑選。
“碎了便碎了吧......”
他搖搖頭，重新將那錦帕包起，隨手收袖中。
這簪子名字好聽卻並不名貴，楊天行約記得其該是用雜玉雕琢，金墜琉璃，眼下碎這般模樣，且不論能否修補，是價值就不值得費這個心。
不再多想，他負手行至九曲廊橋邊駐足，隔岸眺那三艘明顯經過改造的老舊畫舫。
“三才陣，不過倒不似道門手段......”
楊天行目逡巡，順著那爬滿青苔的鐵索一路延至船底邊緣，忽而輕聲一咦。
“呵呵，倒是有些意思......”
他輕輕一笑，神識蔓延至那船底水下，卻見那裡水最遠一艘三層畫舫底部，竟被一層層碩大鱗片覆滿——
其小者如拳，大者若掌，麻麻黑白相映，此刻正隨著湧來回，約有“嘶嘶”聲傳楊天行靈覺五之中。
“可惜，這般靈，勉強可堪酒......”
楊天行搖頭淺笑，神識中窺得清楚，那麻麻的巨大鱗片當中，實有一黑一白二水蟒游弋糾纏。
那黑蟒盤旋數圈，長約有三丈，白蟒則小些卻也有丈八近二，此前那‘嘶嘶’聲，便是二蛇因到楊天行神識窺探而應激不安所致。
見再無其餘異狀，楊天行收回神識，眼角餘卻瞥見那九曲廊橋盡頭有悉的子影自樓船上下來。
他眉峰輕蹙，想到此前方至時遠遠瞧見那二人對峙糾纏的模樣，心頭莫名不快，竟鬼使神差抬腳邁步，亦往那九曲廊橋上行去。
吱呀吱呀——
湖風清涼，廊橋曲折，每一步落上枯槁竹節，便有聲聲磨牙聲響。
霓裳心事重重，並未在意這聲音重疊，腦中還在回想先前接，子莫名一個寒。
“那人看著弱弱，怎生如此......”
霓裳自忖非是什麼弱子，更不膽小，可方才不過和那舫中子談些調香酒的生意，被那雙好看的桃花眸子打量時便莫名心冷。
“不對，似乎......是認得我？可我分明未曾見過......”
霓裳忽而擰眉，腳下力道失衡，踩裂竹篙半截，帶起“咔噠”聲響。
正自疑，前方忽有“吱呀”聲傳來，一聲平穩過一聲，彷彿刻意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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