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過了許久，師硯寧都找不到話說。
事實上師鳶的被窩裡實在是又香又溫暖，搞得他都有點昏昏睡了。
“就問個這個？”師鳶說。
良久，師硯寧才開口道:“實際上，我在對面看阿姐的房間還燃著燭火，心裡有些擔心。所以才來看看的。”
師硯寧終於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師鳶現在心平復了許多，他想趁機問問到底是什麼樣的事讓師鳶半夜睡不著。躲在被子裡地哭。
“其實我早該猜到的。”師鳶說道。
這句話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師硯寧聽的。
師硯寧沒有提在門口聽到師鳶哭的事，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問。
“阿姐是在憂愁些什麼？三更天了還沒有睡著。”
師鳶沉默了半晌，只說了兩個字:“害怕。”
“阿姐害怕什麼？怕黑嗎？還是怕其他看不見的什麼東西？”師硯寧繼續問。
其實不是怕黑，也不是害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不過那個東西也確實看不見，怕的是未知的未來，以及前世存在於心間的恐懼。
前世所住的那間小院子，沒有給他一蠟燭。
到了晚上，屋子裡溼寒冷，時常有蛇蟲鼠蟻肆。作為侯府養了十幾年的嫡，儘管心堅韌，卻還是害怕這些東西。
有月時就藉著月睡，到了冬日沒有月時，就害怕地鑽進被褥裡，地哭泣。
再後來，病膏肓時，開始害怕起一些鬼神之說。
害怕見到早已死去的爹孃，害怕遭他們魂魄的怨懟，害怕因為將侯府拱手讓給別人，他們不想認他這個兒。
所以每到黑夜，師鳶的心就備煎熬。這是師硯寧永遠都不會明白的事，師鳶也不打算跟他說得那麼詳細。
“嗯，我害怕。”師鳶說。
現在的語調跟剛才對比起來，已經顯得很平和了。因為師硯寧在旁邊，所以有了一些安全。
“那不行我還是搬回來吧。”師硯寧說道。
他不忍看著師鳶到這般神折磨，畢竟白日里還要與那些師衡的走狗們鬥智鬥勇，神不好可是大忌。
“侯府的世子本應該有自己的院子的。你已經為了我屈居在明月居，只是收了一間屋子出來。我又怎麼好再將你回來呢？”
師鳶的聲音逐漸有了睏意。
“其實無礙......”師硯寧正想接著說些什麼，就被師鳶的話給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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