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紫最喜歡看大團圓,卻最怕看到生離死別的痛哭。
也不知道怎麼安,只得拍著於白的後背,“你別這樣,生死有命,班主一直都盡病痛折磨……死雖不是什麼好解,但起碼死得痛快,不太多的苦。”
這一刻,沈萬紫真希班主是在睡夢中被一劍封的。
其實最初於先生提議,告訴班主是病死的。
但是王爺和惜惜都反對,於白有權知道是誰害死班主。
也是這樣認為的,如果有人殺了的師父……呸呸呸,說的是如果,那麼也一定要知道仇人是誰,而不是傻乎乎地被矇在鼓裡。
於白還是哭得很傷心,沈萬紫只得道:“你別難過,我現在就是要帶你去見於先生,還有你的祖父,你的孃親,你父親也在來京的路上了,相信班主在天之靈,看見你找回親人,也一定會替你們高興的。”
聽得要和親人相見,於白心裡的難過並未減退,只是到底期盼了好些天,自從那日沈萬紫跟說哥哥就在京城的時候,便期盼著和哥哥相見。
也一直在努力回憶起七歲之前的事,記得家裡有幾口人,記得有祖父祖母,爹爹和孃親,兄長,慢慢地腦子裡會浮現他們的模樣。
印象最深刻的是孃親打手心,用一條黃木尺子,一下一下地打在的手板心上,真疼啊。
但每一次打完,娘也抹眼淚,便賤兮兮地湊過去,眉弄眼卻哄孃親高興。
忍住心頭的悲痛,用手絹去眼淚,知曉他們找了十八年,這十八年過得很艱辛,不能再惹他們掉眼淚。
只是想到班主,心裡還是一陣的痛,眼底著恨意,問道:“大長公主會被死嗎?”
“謀逆,就算不死,也和死沒有分別了,可能還不如死了呢。”沈萬紫道。
沈萬紫替整理著髮髻,道:“你放心,惡有惡報,班主的仇會有人替報的,你只要幸福,班主就會高興了。”
於白淚水再度奪眶而出。
沈萬紫替拭眼淚,“你千萬別有那些傻乎乎的想法,說是你害了班主,你記住,害死班主的人是大長公主,你別攬在上,要恨別人,千萬不要恨自己。”
經過沈萬紫一番不算道理的安,於白的緒才稍稍好些。
抵達了北冥王府,們從馬車上下來,問得門房說於先生他們已經到了。
於白頓時張起來,抓住了沈萬紫的手,深呼吸一口。
“別張,他們在等著你。”沈萬紫拉著的手,大步進去。
於白腳步踉蹌地跟著,不知為何越是進了王府,越是覺得雙腳像是灌滿了鉛,很沉重。
轉過雕刻著浮雕的影壁,便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站在了廊前,老人面前是一位年輕男子,男子正扶著一位穿石青羅的婦人。
視線和他們對上,於白像是遭雷劈了一般,定在了原地一一也不能。
腦海裡模糊的影子,有了象,刀子豆腐心的孃親那個時候年輕漂亮,雷厲風行,走路都帶風的。
祖父那時候也不老,頭髮只是微微花白,蓄了鬍子,小時候總揪著祖父的鬍子,那時候的鬍子還是黑的,但是如今鬍子還在,可已經變了白。
哥哥……他就是哥哥?不,他像極了爹爹,爹爹就喜歡這樣揹著手,一臉嚴肅,但眼底裡永遠是蘊含著寵溺。
淚水從臉上瘋狂地爬下,眼前的人模糊了,依稀看到有人撲了過來,耳邊聽到了撕心裂肺的呼喊聲,“我的兒,我的於白,終於找到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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