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你你！南知鳶，這就是你養出來的好兒！”
南知鳶聽見林夫人這般說自己的兒，眉梢頓時一挑，睨了一眼林夫人，輕笑道：“孩子不過是言無忌罷了，且不問我兒，你隨意問問旁人，問問他們是如何看待你的。”
南知鳶的聲線雖然溫清凜，可卻條理清晰，人聽了信服。
“當初我夫君下馬車之後，便了車伕停在了路邊並沒有礙著旁人的路。後邊有幾輛馬車皆是暢通無阻的過了，可突然，你這馬車橫衝直撞，直接撞到了我們馬車。
我與我兒在馬車之上險些了傷。如今，我尚未追究你的過失，你便倒打一耙。便是這件事告到了京兆府前，我都行得正坐得端，倒是你...”
南知鳶眼神盯著林夫人：“林夫人，你可敢同我走一趟？”
謝清珏站在馬車旁，靜靜地聽著南知鳶說，可當聽見與棠姐兒差點傷的時候，他心一，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去看向南知鳶。
南知鳶還想說什麼，可謝清珏看向了。
那漆黑的眸子裡與往常一樣，冰涼涼的，可莫名的，南知鳶從其中看出了幾分心疼與擔憂。
南知鳶的話瞬間卡在了嚨之中。
旁人都還沉浸在南知鳶方才這一番話之中，沒有注意到如今的愣神，包括林夫人。
林夫人聽著南知鳶的話，又恍惚了一下。
大概是上回在謝府給的教訓沒有給夠，林夫人如今除去在心中謾罵南知鳶牙尖利之外，竟說不出一丁點替自己辯解的話。
“我...”
林夫人通紅著一張臉，四周向投來的鄙夷的目，恨不得鑽裡去。
這麼些年都是夫人，林夫人哪裡有經歷過這般窘迫的時候。
一瞬間，林夫人突然想到了當初南家那個無權無勢的姨娘。
南知鳶的姨娘。
便是這般無措，惶恐，四周源源不斷的投來的皆是嘲諷與惡意，便是崩潰，分崩離析，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向出一隻手來。
彷彿有一隻大手，越過時空，地攥住了林夫人的脖頸。
謝清珏回過頭來，目落在了林夫人的上。
他面上是濃重的霜。
“林大人怕是對於此事難以啟齒，那本便在這告訴林夫人。林大人如今能撿回一條命，還能做，已經是聖上開恩了。”
“七年前，江南大災時，先帝下令，林大人前去賑災。可路上偶遇山路崩塌，所有的糧食都吞進了大河之中。賑災的員有好幾個跳河自盡，林大人尚苟活於世，竟還聖上諒解了他的不易，竟保住了他的烏紗帽。”
這件事大多數人都知曉，只是不理解為何謝清珏今日竟又舊事重提。
林夫人梗著脖子：“誰人不知曉此事，怎麼，謝大人還想回到當初，將我夫君推下那河中不？”
謝清珏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若是本說，事實並非如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