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南知鳶這是第一回見到縣主，與平日之中聽見的風聲一般，是一個打扮俏麗富貴非凡，一瞧便是被家中人寵壞了的小姑娘。
縣主著紅襦，在這冬日之中額外的豔麗。是正紅，襯得如雪，襬用金線勾勒出了朵朵海棠，行走之間流溢彩。腰肢算不上纖細，可用一條金帶勾勒出了形，那帶末端墜著幾顆小鈴鐺，一進啟祥宮便能聽見叮叮噹噹的響聲。
“皇伯伯安，喚寧兒何事？”
縣主先是給陛下行了個禮，而後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崔令姿，眼裡閃過一陣嫌惡。
只是意識到如今是在宮中時，又立馬將面上的表收斂了。可如今在座的哪個道行不比深，皆注意到了面上一閃而過的神。
皇帝側過來，過窗牖灑進來的落在了他的上，映照著他一玄龍紋常服愈發的威嚴。
他面容冷峻，眉如刀裁，周都縈繞著一子拒人千里之外，高高在上的冷意，皇帝就站在那裡，雖一言不發卻人心生畏懼。
曲玉寧見的“皇伯伯”遲遲沒有開口，心下不由地慌了片刻。可畢竟是被大長公主和福華郡主教養過來的，一瞬間就平穩住了自己的心態。
細細打量了整個屋子裡人的面，年僅十五六歲便有了看人面的本領。
“這...皇伯伯，可是出什麼事了？”
陛下的面晴不定，他緩緩開口，嗓音深沉：“有人同朕說，你三番五次宮，為的是見貴妃。”
他掀開眼簾，冷冰冰的視線落在了的上：“寧兒，可有這事？”
陛下如今雖喚“寧兒”，可卻沒有半分表示親近的意思，倒人覺得瘮得慌。
曲玉寧明顯是意識到了這一點，腦海之中在飛快地思索自己應該如何做。
殿中的氣氛漸漸低沉了下來，就算是連空氣之中，彷彿都瀰漫了若有若無的寒意，順著曲玉寧的腳踝一寸一寸地往上爬，最後，準無誤地扼上了的嚨。
曲玉寧心下一陣慌，猛地跪在地上連聲音都在發了。
“是，是的皇伯伯...我...寧兒先前見過貴妃娘娘，但是...”
驚魂未定地抬起頭來，先看向陛下，而後看向在床榻上閉合著眼睛的崔令姿。
“可是，寧兒也沒有同說什麼啊。”
陛下深呼吸了一口氣，南知鳶都能清晰地看見他膛起伏的痕跡，像是怒意都侵進了肺腑之中。
“你當真，什麼都沒有跟說？”
陛下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隻盯著自己獵的鷹，威懾力十足。
曲玉寧已經不敢與陛下對視上了，就連手腳都到一陣冰涼。
“我...皇伯伯，我孃親，我外祖母都可以給我作證！”
曲玉寧下意識搬出了自己的孃親和外祖母。
若是平日裡曲玉寧提到這兩位，陛下可能還會給大長公主這個長輩一個面子，可如今，躺在床上依舊沒有醒過來的是崔令姿。
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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