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飛濺的瓷片在腳踝劃出線，父親抱著急救箱衝過來時。
母親正用染著丹蔻的手指撿拾碎片，珠順著釉纏枝蓮紋往下淌。
“對不住對不住！”
張姐侷促的聲音將拉回現實，摔碎的是閣樓儲架上的白瓷香爐。
葉硯玉蹲下，看著香灰在地板上鋪殘缺的太極圖案。
這是母親冥想時用的，爐底還刻著“靜”字，此刻卻裂兩半，出壁經年煙燻的褐痕。
“沒事。”聽見自己說，“這個...本來就是要扔掉的。”
謊言像香灰般粘在舌尖。
上週收拾閣樓時，特意把這個香爐從舊堆裡翻出來，用刷仔細清理了浮雕蓮花紋裡的積灰。
“葉小姐，剩下的工錢......”
張姐抱著清潔工站在樓梯口，目好奇地投向窗外。
葉硯玉迅速拉上紗簾，從錢包出鈔票時才發現自己把五百塊當作一百遞了出去。等追到院門口。
後來一想，還是算了。
這些阿姨做得乾淨，多餘的錢就當是打賞了。
葉硯玉盯著石階隙裡新冒出的野草，突然想起今早應該讓園丁再補噴一次除草劑。
玄關的新地毯被踩出褶皺，心擺盤的水果在晨裡漸漸失去水分。
二樓傳來鐘錶整點報時的樂聲，驚飛了窗臺上食的灰斑鳩。
葉硯玉沒有想到，這次打掃竟然將這些陳年舊事全部翻了出來。
原來距離爸媽去世已經過了這麼久了。
現在房間收拾好了，接下來要給自己買兩件新服了。
要讓胥臨看到最的樣子。
葉硯玉站在商場三樓的裝區，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架上垂落的真襯。
冷白燈從天花板的金屬網格里下來，在深灰西裝外套上切割出細的菱形暗紋。
這是第十三次經過這排墨綠試間。
磨砂玻璃門上映出的影永遠筆直如尺，連發盤起的高度都分毫不差。
“小姐需要幫忙嗎？”穿香芋紫制服的導購突然出現。
牌上“林小雅”三個字在葉硯玉眼前晃出一道紫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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