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不明白，”昀笙搖了搖頭，“也不認識。”
“段韶是梁軍主帥，阿史那是北狄主帥。”他聲音冷冷，“梁軍若敗，必殺阿史；北狄若敗，立誅段韶。”
昀笙驚得抬眼，對上那雙冷冽的眼睛，不心頭一震。“你就那麼相信我能做到？”
他的手下應該不缺武功高強的人，為什麼要把這麼重要的事給這樣不知深淺的人？
何況投靠他時昀笙編造自己是梁越州人氏，逃難而來，這種況下，他竟然還敢用？
“不能，也得能。”溫行止一字一句。他一揚手，雙手高舉一個錦盒的奉禮上前一步。錦盒被開啟，冰寒的銀頓時映亮了堂屋。昀笙去，明黃綢布上端放著一把劍。
劍略窄，銀波粼粼。還未拔出來，便覺一凌厲的劍氣撲面而來。沉澱了千年的秘，穆然，尊貴，都順著銀流徙。
“千年土中兩刃鐵，土蝕不金，”溫行止鄭重地拿出銀劍，喟然而嘆，“自五年前得問辛，未嘗見。今當以將帥之首，初祭此劍。”他冷笑，“能為問辛開，倒真厚待了段韶阿史。”
“事之後，攜勝軍主帥之首至柏谷見我。”他把問辛劍放的手裡，閉上雙眼：
“借吾問辛，斬將！”
旭日高掛，城樓下方群黑甲敵軍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水一般湧了過來，一時間殺聲震天。黑甲軍運來巨大的橫木，狠狠撞擊著搖搖墜的城門。
攻梯被搭起，黑蟻一般的敵軍順著高梯攀上城樓。在將領的指揮下，大大小小的石塊齊齊朝攻梯扔下。不斷有敵軍慘著自長梯跌落，接著就又有人再次爬了上來。廝殺聲，喊聲，聲，混合著城門撞擊與石塊滾落的聲音，雜一片。
鄔令城主鄭銑手一揚，厲聲：“放箭！”
蝗蟲般的羽箭鋪天而下，打在層層疊疊的盾甲之上。護城軍擊起戰鼓，鼓聲穿過寒加的刀刃，如流水般漫延開來。
紅副將立城樓，尖利的聲音劃破天際：“開——城——門——”
巨大的“吱呀”聲中，古銅的城門被緩緩開啟，逆著九月見的耀眼日？
一騎青驄載著一名銅甲熠熠的將軍飛殺而來，段韶滿臉殺氣，金戟在手，後是湧而來的梁軍。
“殺——”
阿史那達暢然大笑：“段韶匹夫，速來死！”架起寶刀就趕了上去。
段韶登時大怒，綽戟來迎，兩馬相，刀刃一接，寒四濺，阿史那達驟馬舞刀，就是一場混戰。
四下兩軍鋒，喊聲連天。一聲梆子聲，弓弩手齊發，無數火箭齊齊飛向城頭。焦撕裂的味道混雜著刺鼻的腥味，滾滾的硝煙將明亮的日頭與湛藍的蒼穹遮掩了去。
與鄔令城哦廝殺迥異的，是平和的柏谷。長長的幽深山路上，馬蹄嗒嗒，一列輕騎頂著不高的日頭，悄然而迅速地向柏谷進發。
為首的寶駒之中坐著個年將軍，銀甲滾邊，白的披風隨風而舞，銀盔甲下年輕的容在彌散的日裡恍惚幻化，一雙極的目沉靜如水。
他放慢了坐駒的速度，將手一揮，後兩名副將馬上前：“溫將軍。”
“命十名驚醒兵卒下馬探山，”溫禮晏銳利的目掃過四周的山林，“小心行事，不可輕舉妄，打草驚蛇。”
“是！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