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而在鑠州與謝硯之相遇純屬偶然。
不過是進城時遇上了車馬隊，一看便知也是來送壽禮的，只怕這刺史過個壽辰比郡王排場還大。
為免引人注目，昀笙來時輕便出行，就連侍也僅帶月白一人而將雲團留在了永安宮。從未趕過這般遙遠的路途，整路舟車勞頓，差點碎石道搖散全骨頭，好容易到了鑠州城，隨手挑間茶肆稍作休整，抬頭見到了坐在欄邊的謝硯之。
——這可真是，無不相逢。
昀笙心想。
於是來夥計，用遠途帶來的醉月將四人捉弄一番，沒曾想稀裡糊塗地跟著回了參軍府。
陌生年興致地邀一塊回府上用飯，說的什麼全沒聽清，只注意到三年未見，宣平王清瘦不，如竹枝條般長了量，眼裡的神卻比離開梁京時穩重許多，似乎已得到了那時他口中所尋求的答案。
想必他已去過不地方，見識過不同的景象，也會過各路敵友。
那自己呢？
昀笙忽然想，落在他眼中是否還是當初的樣子?
當晚宿在一間房，整夜無眠。
床鋪本來還算寬裕，兩人一就有些侷促。昀笙把被鋪全裹走，半寸也沒打算給他留，謝硯之倒也不介意，就這麼合躺下。兩人捱得近，謝硯之撥出的氣息掠過的耳朵尖，有些，在自己旁邊也有些熱。
時不是沒有同塌而眠過，卻從未令如此刻心煩意。
昀笙心想著，是路上折騰得太累，或許睡著就好了。
於是閉上眼調理息。可練至今夜的第一百零一遍時，昀笙躺不住了，坐起他。
“謝硯之。”道，聲音雖不大，可武功高的人原本就更耳目聰明，便是在睡中也能立刻驚醒。
全無反應。
“謝硯之。”又了聲，甚至將手出被褥，輕推對方几下。
仍是全無反應。也不知這人到底是醒了沒醒。算了，昀笙放棄般躺回去，破罐子破摔地重新複習起那套調理息的心法。
謝硯之的呼吸依然穩穩掠過的耳朵尖，帶著一點點氣，還有三分灼熱，以前竟不知道他能睡得這樣。
隔日，昀笙破天荒起得遲，皆因讓謝硯之在耳邊呼了一晚上的氣，熬到寅時才勉強有了睡意，再醒已過辰時。
擔心誤了正事，昀笙急匆匆收拾停當朝院外走去。
文清神十足與打招呼，昀笙也只來得及草草回他了事，年仍在嘰嘰喳喳說著什麼，大約是邀一同去前廳用早食。
罪魁禍首正在馬廄旁鋪草料。
文府原本有僕人專做這等活路，可謝硯之天馬，主承擔了照料馬匹的責任，此時正梳理著飛將軍側另一匹駿馬的鬃。
這馬由文府馴養已有幾年，卻因為無甚出而逐漸遭人忘記，既不十分高大，也跑不特別快，子冷傲，卻唯獨與謝硯之相融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