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只有靴底踩裂枯枝的輕微響。
“是有些。”虞蹊環視一圈,不由得反手輕按住後佩劍。
“從前我跟著商隊走南闖北時,曾聽鏢行有規矩‘不撿偏門道’,意思是押鏢時須得走大道,人僻靜往往要多加留心。咱們還是走快些,不然只怕——”
話音未落,變故陡生!
一枚石子破空而來直奔面門,所幸文清早有防備側以劍格擋,方不至於讓人襲個正著。只是石子裹挾氣勁相擊,在劍鞘上留下道凹痕,文清卻也來不及心疼,只因對方掌風早已跟隨而至。
文清回迎掌,這才得以看清對方模樣———襲黑,頭上以黑布包裹得嚴實,只留雙眼睛在外看不清神。卻也只來得及看這一眼,下一刻那抹影便如鬼魅般消失。
正似白日撞鬼,讓人無可捉。
隨而來的是肩上吃痛,那人竟又轉瞬間旋到他背後,一記手刀劈下連封三大,文清只覺得右手一麻,手中佩劍不控制滾落到地上。今日恐怕要命喪於此,危關頭腦中只剩這一句。
從前闖江湖時不是沒遇上過危急況,卻從未有哪次像眼前這般兇險,三招之就已敗下陣來,甚至連對方如何出招也未能看清。
這些人,到底是誰?
比喪命恐懼來得更迅猛的卻是挫敗。平生所學在絕對的實力制面前直如蚍蜉撼樹、螳臂擋車,無能為力的絕席捲全,幾乎讓他穩不住形,呆愣在原地,只待對方痛下最後一擊。
那一擊卻並未落到他上。
敲金擊玉,劍鳴竟也是有聲的,虞蹊的劍來不及出鞘,僅以劍柄挑直擊對方,恰到好為他解了圍。
黑人見狀也並不執著於刁難文清,轉而與虞蹊起手來,瞬息已過數十招。
這次對方改掌為拳,化鬼魅姿為大開大合的拳勁,拳拳打在虞蹊劍招薄弱,拳法之中又似乎暗合劍意。通掌法拳法便罷,竟約也是位劍高手,數招便能看穿虞蹊武學路數。
只是虞家家傳的劍法妙無比,加之虞蹊日夜勤練不輟,早已使得圓潤無缺,一時也未讓他討得便宜。
對方也並不著急取勝,反而專注與虞蹊對招拆招,手間好似起了興致,這時倒又不像是要劫持商隊,而只是向他來討一場武學切磋。
文清上力驟減,這才發覺林中早被打破寂靜而嘈雜震天,周圍已是一片狼藉。
四面襲來蒙面者,皆著黑,又以黑布裹頭覆面,與商隊激戰正酣。先前放聲高笑的巖拳派手下此時再笑不出聲,即便全力迎敵也明顯很是吃力,再過幾招逐漸力有不逮,紛紛落了下風。
謝氏手下這邊況稍好些,卻仍輸一籌,以一指氣勁往往被對方輕巧躲過要害,就連當中武功最好的謝風,也只是堪堪打平手,深陷苦戰不得。
可見這批匪徒武功雖不及先前那名,卻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