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溫禮晏坐在一片混沌裡，回顧著自己短暫的一生，竟然想不起有幾次笑容是發自心的，更不敢肯定，邊對他真心實意的人，到底有幾個。
曾經他以為，起碼清州，胥沉和昀笙，還有襄寧，是可以相信的。
可現在，好像真相併非如此。
如果他不是皇帝，只是溫禮晏，他們還會這樣自己嗎？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懷疑和猶豫，都變了毒苗的養料，紮在他的心裡，慢慢深著紮，再也不能剷除。
到後來，他已經分不清，到底這些暴，衝，懷疑的緒，是自己控的，還是自己被控而產生的。
直到那一日，他心臟忽而的劇痛，讓他的子倒下，意識墮了無盡的深淵，被迫著沉眠，靈魂才得到了暫時的解，得以暫時逃離所有束縛，著梳理這一切。
越梳理，越覺得無可奈何。
被這些緒所控的自己，去無意識地傷害著最重要的那些人，這樣的他，和十年前那個孱弱的年天子，有什麼區別呢？
他看上去已經清醒過來，已經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其實只是從太后和蕭家的傀儡，變了裡的蠱毒的傀儡。
而這些毒，最開始的來源，便是季遲年的那番話。
“陛下知道，怎樣才能徹底解開這蠱毒嗎？”
“江述雲離世之後，唯一的解藥就在崔昀笙的上，的脈才是母蠱起效的藥引子。只有將子蠱種在的上，用的命，才能將蠱毒徹底消解。”
“——這就是我這樣主地教醫和蠱的原因。因為我只是為了確認這件事罷了。”
從太后把崔昀笙這個特殊的試藥人，送到季遲年邊開始，他便開始思考，為什麼和其他人不一樣。
“陛下，你知道，你的病開始好轉，那最初的藥，到底是怎麼製的嗎？”
昏暗的不杏林室中，季遲年笑得像是從間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
“——那藥，混合了崔昀笙的。”
“陛下，你口口聲聲說，卻不知道，從你十七歲開始，每多活的一天，的每一次好轉，都是用你意中人的氣換來的。”
那一天回去之後，溫禮晏一直沒有用餐。
只因為無論膳房的人端上來什麼東西，溫禮晏看了一眼，都會覺得食正在掙扎著長出。
模糊的約約出了昀笙的臉。
他吐了個天昏地暗。
甚至陷了可怕的噩夢，夢裡的昀笙側著子著他笑，聽他為吹笛子。採蟬曲的曲聲悠揚，飄滿了夢裡的每一個角落。
那是新年時候的景，他們二人最親無間，最幸福的時候。
昀笙側著臉聆聽，等到一曲吹完的時候，忽而偏過來，想和他說話。
溫禮晏便眼睜睜著另外半邊子，像是融化的冰塊，淋淋地流淌下來。天子夢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