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溫禮晏來到永安宮的時候，便聽到了風鈴一般的笑聲，此起彼伏，快活的氣息幾乎，蔓延開來。
他駐足在門口，只見襄寧正拿著一個撥浪鼓，搖頭晃腦，吹鼻子瞪眼，哄孩子哄得不亦樂乎。
“陛下......”
“噓！”溫禮晏做了一個手勢，阻止了太監們都唱喏。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襄寧的臉上綻放出這樣純然的笑容了。
用拳頭抵在角，抑住了咳嗽，他看了一會兒，便轉往昀笙休息的殿去了。
自己也不知道還能陪著這些人多久，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襄寧便只有大皇子一個親了。
等走室的時候，元綠快步上前行禮，低聲道：“奴婢參見陛下！皇后娘娘剛剛睡下了。”溫禮晏點了點頭，揮揮手讓退下。
親自掀起珠簾，便看到背對著自己睡下的背影，玲瓏有致，因為呼吸而微起伏著，似乎睡得十分香甜。
溫禮晏沒有出聲打擾，只是沉靜地凝視著的睡，彷彿是想把這個模樣銘刻進心裡，直到地老天荒。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陪著了。
溫禮晏手為理了理頭髮，汗溼浸潤的碎髮
的臉很難看，生產的時候接連遭遇意外，若不是福大命大，自己又是大夫，換另外的誰，只怕現在不一定能安全睡在這裡。
過了很久，他才低低道：“朕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朕，你先休息吧。”
聲音裡都是濃濃的疲憊。
他轉過，打算直接離開，卻到自己的腰背一。
昀笙忽而出手，抱住了他的腰，將頭埋他的後頸。。
兩個人一不，僵在原。溫禮晏只覺得那條纖細的胳膊微微抖，帶著不自覺的張。
什麼也沒有問，只是滾燙的眼淚浸潤了他的脖頸。
溫禮晏只覺得心痛徹骨，良久的沉默之後，還是握住了那隻手。
“我不知道，我真得不知道是誰。秋獮那一晚我原是想去找謝硯之，問一問爹的案......沒想到卻遇上了......”
“朕知道。”溫禮晏閉上眼睛，慢慢握，“朕都知道。”
那一晚裝扮太監，本就是他的臨時起意，連清州和季遲年都不知道，又哪裡是昀笙能夠算得正好的？
“朕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可是，我後悔了。”昀笙的手輕輕鬆開，聲如囈語，“也許邱庭玉他們都其他話不是真的，可是有一句話卻是真的——如果我沒有答應你嫁宮，一直是興慶宮那個小小的司藥，或許你的蠱毒也不會被徹底發。”
新婚之夜，魚水之歡，鶼鰈深。那幾個月裡他們形影不離，猶如一。
卻不知道每一次歡都是毒苗的養分，都在刺激著潛伏沉睡在溫禮晏的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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