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第一百五十章 兄弟
十一娘將沈明宜換下的裳輕輕放在杌子上。屋暖爐燒得正旺，檀香嫋嫋，卻掩不住心中的幾分疑慮。轉過，目落在沈明宜上，眼中帶著幾分試探。
沈明宜站在窗前，整了整袖，目深沉：“除了讓諸葛綸、趙勉在朝堂上幫襯，我還讓小五帶著他那群狐朋狗友鬧一鬧。”
十一娘心思電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諸葛綸和趙勉雖是朝中大員，但若摻和太深，難免給人結黨營私之嫌。的目在屋游移，思緒翻湧。倒是沈明泰出面最為合適，他是沈明宜的親弟弟，帶著一群紈絝子弟胡鬧，反倒能把事往風流韻事上引。
“侯爺考慮得周到。”十一娘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若有若無的擔憂。
沈明宜轉過，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影。他眼中落寞，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以前總覺得該一個人扛，現在才明白，有時候需要信任別人。”
十一娘取過一件深藍錦袍，走到沈明宜邊。的作輕，彷彿在對待一件珍貴的瓷。“五爺能諒侯爺的難，以後侯爺也能輕鬆些。”
“他不惹事就好。”沈明宜搖頭苦笑，眉宇間流出一無奈。
十一娘掩袖輕笑，手指平錦袍上的褶皺。猶豫片刻，又道：“只是這樣會讓人覺得五爺輕浮魯莽，要不要跟柳老侯爺提一聲？”
“不必。”沈明宜神從容，目向窗外飄落的雪花，“柳老侯爺看似豪，實則明白人。先帝晚年多疑，卻從未懷疑過他。”
十一娘點頭，替沈明宜整理襟。的手指微微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妾只求家宅平安，足食便好。”
“平安富足談何容易。”沈明宜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目中藏著說不盡的心事。
屋外傳來腳步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沈明宜轉向外走去：“都準備好了吧？該去見母親了。”
一行人浩浩來到太夫人。朱漆大門敞開，檀香嫋嫋，屋暖意融融。允哥兒早已等在廳中，見了沈明宜連忙行禮，目卻一直往瑪瑙懷中的沈嗣謙上瞟。
十一娘看出他的心思，輕輕推著沈明宜去了東偏室。允哥兒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鳥般湊到沈嗣謙面前：“謙哥兒，快給我行禮。”
小傢伙卻是理都不理，把臉埋在瑪瑙懷裡。瑪瑙無奈地看了十一娘一眼，輕輕拍著小傢伙的背。
十一娘蹲下，聲哄道：“這是你四哥，要四哥。”的聲音溫似水，帶著說不出的耐心。
沈嗣謙猶豫片刻，小手揪著角，怯生生喊了聲“四哥”。他的聲音糯，像是春日裡剛的新芽。
允哥兒眼睛一亮，笑容像是冬日裡的暖：“五弟聲音真好聽！”說著掏出一包桂花餞糖，在小傢伙面前晃了晃，“聲四哥就給你吃。”
沈嗣謙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糖果，小臉上寫滿了。他立刻又甜甜地了聲“四哥”，聲音比還甜。
允哥兒喜不自勝，從包裡取出一顆糖果遞給他。誰知小傢伙吃了一顆還不夠，又出乎乎的小手要。
允哥兒被他可的模樣逗笑了，又給了一顆。沈嗣謙還是不滿足，繼續手，眼地看著允哥。
允哥兒索把剩下的都給了他，寵溺地了他的頭髮。小傢伙立刻把糖果全揣進懷裡，像只到食的小松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