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嬸子一貫話說,這回也忍不住逗翠花道:“都是獵戶,你看人家都坐上馬車了,讓石頭他爹也爭氣點兒,買輛馬車,帶你們娘倆去鎮裡威風威風!”
“買就買,你們都看著,用不了多久!”翠花氣呼呼地說。
俞婉失笑,石頭他娘還真是……傻乎得可呀。
“阿婉來啦!”張嬸兒發現了俞婉,笑著衝俞婉招了招手。
“嬸子。”俞婉走過去,與幾位大娘、嬸子以及翠花一一打了招呼,又把幾人的水桶全都打滿水。
要不怎麼村子裡的人都這麼喜歡俞婉呢,又勤快、又能幹,聽說前些日子還了宮,給皇帝做飯呢,人家回到村裡一句屁話沒有,還和從前一樣,該怎麼做事就怎麼做事,沒半點架子。
“趙恆真是瞎了眼!”白大嬸兒道。
眾人深以為然,可不是瞎了眼嗎?這麼好的姑娘,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第二個了。
“話說……”張嬸清了清嗓子,“我家二牛還沒說親呢。”
眾人唰的看向!
白大嬸兒不聲地挑挑眉:“我家蛋也沒說親。”
栓子娘輕咳一聲道:“栓子和他哥也是啊。”
氣氛……一瞬間凝固了。
原本還在一塊兒有說有笑的嬸子大娘們,集頓了頓,隨後,刷刷刷地搬開自己的盆兒,與彼此拉開十萬八千里的距離!一個個面兇!虎視眈眈地瞪著對方!劍拔弩張!
俞婉還不知自己讓村兒裡的嬸子大娘們惦記上了,正挑著扁擔往回走,路過趙家時,有意無意地往裡瞅了一眼,發誓絕不是故意探聽新住戶的事,可他家的馬車沒把馬兒拴上,馬兒都跑到隔壁張嬸子家的前院,啃張嬸子種的蘿蔔葉子了。
張嬸子家沒人,俞婉只得暫時放下水桶與扁擔,拉住馬兒的韁繩,把馬兒牽回了趙家。
趙家的大門閉著,俞婉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正扣門,就聽見裡頭傳來幾個男人的談話聲。
他們說的並不是俞婉平日裡聽過的任何一種方言,卻不知怎的,俞婉竟然能聽懂。
一個蒼老的聲音說:“可找到了?”
稍年輕一些的男子嗓音道:“還沒有,但是我能肯定,畢奴他來過。”
那蒼老的聲音又道:“不用管畢奴了,反正他已經死了。”
俞婉被這番沒前沒後的話弄得莫名其妙,誰是畢奴?他來過哪裡?他們在找什麼?
“誰?!”老者警惕的聲音響起。
還沒敲門呢,這也能發現來了?這五,簡直比的還厲害了。
俞婉不是故意聽的,是有正事,因此被發現了也並不心虛,直言道:“我是這個村子裡的,我來和你們說一聲,你們的馬沒栓好,跑到隔壁去吃菜葉子了,你們還是把馬兒拴上吧。”
很快,裡頭傳來腳步聲,大門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三十上下的青年,材高大,古銅的,五朗,臉型比大多數男子的要小些,五卻更為深邃立。
他穿著中原人的裳,可不知是錯覺還是其它,俞婉覺得這裳並不適合他。
在俞婉打量男子時,男子也看見了俞婉,當他的目落在俞婉那張清麗俗的面孔上時,瞳仁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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