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什麼？”扶桑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一向溫婉的清瞳竟然能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扶桑不相信，也不願意去相信。
“你可知道我越來越厭惡的事是什麼？”清瞳沒有正面回答扶桑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扶桑沒有答話，安靜的等待著清瞳的下文，他現在一句話也不想再多說，只想做一個安靜的聆聽者，他要弄清楚清瞳現在心中所思所想，不然就算回去，他也沒法差。
“我最厭惡的就是越來越貪婪的人。”清瞳一字一頓的說著，特意強化了貪婪兩個字的重音。
扶桑的表一瞬間變的彩起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在清瞳的裡聽到這樣的話，怎麼能讓他不到驚訝呢。
“而這樣的貪婪，在家族中被更加深刻的放大。”清瞳沒有理會扶桑臉上的表，自顧自的說著，好像在講述一個冗長生的故事。
“從什麼時候有這樣的覺的呢？我也記不太清了，只是有一天看見了幾個人為了爭奪幾枚失落在街上的金幣而大打出手，這才突然在心中迸發了這樣的念頭。”清瞳幽幽的說著，仰頭看著天空，看起來好像真的陷了那蕭索的回憶之中。
“就是這樣，許多明明很簡單的事，卻會被無限的放大，這樣的事在家族中被現的更。你想超然世外，但是卻總是存在著無形的束縛捆著你的腳踝，讓你無法前進分毫。”
“你不想與他們同流合汙，但是卻總是好像有一隻只無形的髒手，拽著你的胳膊，將你拖泥潭。”
“夠了！”扶桑臉越來越沉，沉著嗓音，低吼了一聲。他心中突然到一陣戰慄，因為他竟然找不到可以反駁清瞳的理由，儘管他不想承認，但是清瞳所說的確實都是事實。
清瞳斜眼瞧了扶桑一眼，那眸子中的哀傷清晰可見。歸結底，扶桑不過是跟自己一樣，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家族的工罷了。
“家族安排我們出來獵傷魔，我們照做了，沒有毫憐憫之心，只要遇見一律格傷勿論。可是你可曾想過，我們肆意下去，可能就徹底的毀滅了一個家庭，孩子失去了父親，父母失去了孩子，人失去了丈夫……”
“在我們肆意的製造著這些傷孽的時候，你可曾想過，那些慘死在你利刃之下的，他們上流淌著的也是鮮紅的？”
“家族給我們安排了這樣的任務，你可曾想過那些所謂的統治者，究竟是什麼骯髒的目的？”
清瞳沉聲慢慢說著，三個質問，好像利刃一樣，深深的刺進了扶桑的心。
扶桑愣住了，自從有記憶開始，他就一直作為家族行的代表外出，某種程度上他本已經華為了家族的一個爭鬥武。在他的心中，家族的榮譽就是他的榮譽，家族的利益就是他自己的利益，既然都是一家人，又有什麼對錯之分呢？
這樣的理念已經好像寄生蟲一般在扶桑的腦海中深固，甚至已經化作了一個思維定勢，在扶桑的觀念中，不論什麼時候，家族永遠是排在第一位的。
可是今天，此時此刻，這幽深的樹林之中，清瞳的話卻好像驚雷一般在扶桑的腦海中炸響。這竟然是扶桑第一次認真的思考問題，拋開家族的利益，拋開自己上帶著的使命，僅僅只是關於自己的問題。
扶桑沉默下來，清瞳短暫的緒迸發之後同樣不再說話，清瞳心中清楚，扶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他需要時間來消化自己傳遞給他的思想，但是家族多年的教育已經讓扶桑徹底的喪失了思考的意識，想讓他改變自己的觀點談何容易？
樹林之中的氣氛又恢復了之前的尷尬，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些什麼好，甚至已經忘了被晾在一邊許久的白胖子了。
“一派胡言！”短暫的沉默終於隨著一聲暴喝被打破，扶桑整個人憤怒到了極點，猛地站起來，一拳打在旁邊的一棵足有人腰的老樹上。
一聲巨響傳來，結實的樹幹一陣劇烈的搖晃，瞬間被扶桑打穿，一道道裂痕，順著扶桑的手臂，宛如蛛網一般一點點向四周蔓延。
清瞳悲慼的一笑，神中充滿落寞，扶桑終於了肝火，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把自己說的話放在心上，在他眼中，可能自己只是一個正在賣力表演的跳樑小醜，在譁眾取醜罷了。
追結底，這件事沒有誰對誰錯，只不過是兩個悲慘的人各自在書寫著自己悲慘的命運罷了。清瞳的悲慘在於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無奈，而扶桑的悲慘同樣如此，到頭來不過都是被人肆意擺弄的玩罷了。
兩人唯一的區別，是清瞳發現了存在這個世界上的暗，並想著竭力擺他，而扶桑，或許是更加可憐的那一類吧……
“清瞳，你到底被什麼東西蠱了，你快醒醒，你可知道你剛才說出的那番話意味著什麼，我聽見也就算了，若是被長老聽見，你有八條命也絕對撐不過去那嚴苛的家法！”扶桑憤怒的道，因為用力，聲音已經帶著些許的嘶啞。
“扶桑，該醒的是你！”清瞳原本已經平靜下去的緒突然再一次躁起來，原本俏麗的臉龐也因為這一聲怒吼變得有些扭曲，雙眼中眼淚好像斷了線的珠子不斷的往出湧。
“在你肆意的濫傷無辜的時候，真的良心不會到一痛楚麼？你就心甘願的為那些所謂的掌權者的棋子，一輩子為他們效力，為了滿足他們的一己私慾，去做一些喪盡天良的事麼，你知不知道你這些有違天道迴的舉，憑空的給自己製造了多的傷孽？這些總有一天是需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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