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散在後背的烏長髮隨著作微微晃,與那片冷形了目驚心的黑白二。
——漂亮得像塊白玉似的。
容欺打了個冷,扭頭看看側,沒發現什麼異常。於是彎腰撿起了架子上乾淨的裡,迅速披在了上,又抬起一隻手,穿過背後頸項,將長髮挑出移到了前。
顧雲行收回視線,藏起了眼底的緒。他不敢再多看,趁著容欺收拾整理的功夫,將三面樹牆盡數搭好,只在側面留了可容一人過的狹小空地。
容欺心中腹誹:原來這就算“門”了?
他取出水壺,將腳心的泥垢沖刷乾淨,乾後穿好了鞋,忽然想到了什麼,道:“顧雲行,不然你也去洗洗?要是髒兮兮的,可別指本座揹你。”
話語間嫌棄的意味過於明顯。
顧雲行點點頭,往小溪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他也頂著一頭溼發回來了。他倒沒有像容欺那般講究,仍是穿上了未洗的舊,只不過裡外翻了個面,生怕某個乾淨的魔頭因為嫌外套髒就真把自己扔路邊了。
“走吧。”
回程的路上,顧雲行拄拐走了幾步後,便要求容欺背自己回去。
容欺雖不願,但還是同意了。
下之人十分單薄。
猶記得剛島時,對方也曾背過自己。多數練武之人都不會太過孱弱,容欺自然也是。那時他雖也是瘦,好歹還算瘦結實。誰知一場大病,竟是讓這魔頭瘦了形,隔著一層不厚的布料,顧雲行彷彿都能到他的骨頭。
撇開他是魔宮右使這個份不談,憑這副模樣,倒像是欺的那個……
顧雲行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出手,撥開容欺的長髮。頭髮已幹得差不多了,只餘下發尾仍有些溼,在兩人的上暈染出一片水漬。
容欺察覺到顧雲行的作,脖子一僵:“做什麼?”
顧雲行沒有答話,只是替他將頭髮攏到了一邊。
容欺:“??”
回程時的腳步比去時快了許多,黃昏之際,兩旁的景變得悉起來,兩人抵達海灘附近的林子。
“餘下的路你應當識得。天將暗,本座著急回去,就不揹你了。”
容欺將人就地一放,很是瀟灑地轉走遠了——半點也不顧惜傷難行的同伴。
顧雲行站立許久,半晌後搖頭苦笑:這還真是魔宮中人的風範,記仇不記恩,養不的白眼狼。
第二天早上,水又往裡近了些。
容欺站在海邊,遠眺翻滾的波濤,眉宇間多出幾分擔憂:“照這個趨勢,明日夜時,水就會漲到船艙了。”
顧雲行:“時間足夠了。我們爭取明日午時前搬走。”
水疊聲拍岸,發出巨大的浪聲,無端催生出幾分天地遼闊而人事渺小的悲涼之,也讓容欺心頭湧起陣陣不安。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言,準備啟程前往崖壁繼續昨日之事。
想著遲早要搬走,兩人索將裡面的東西整理了一部分出來,先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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