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華年仍是睡眼惺忪,杜雲瑟拿過靠枕和被子,讓他繼續睡一會兒。
寬敞的車廂裡沒有旁人,秋華年不裝了,了個懶腰後果斷躺倒,枕著靠枕,手還要拉杜雲瑟的大。
“我記得前年,我們從杜家村出發去襄平府考院試,那個車廂特別狹小,我們只拿了被褥和坐墊,一路上我都是枕著你的睡的。”
“華哥兒想枕嗎?”杜雲瑟移開手,把襬下襟鋪平。
秋華年自然地把頭移過去,滿意說道,“孺子可教也。”
……
裕朝國力強盛,從遼州都府襄平府到京城的路絕大部分修得非常平整,秋華年閉眼之後,很快便適應了微微顛簸的車廂睡著了。
直到午飯時候,他才被杜雲瑟起來。
萬事鏢局的鏢隊把這條路走得很,半日時間他們已經走出許遠。
秋華年看著暫歇的陌生城鎮,沒有什麼探索的慾,下車休整一番,吃了星覓出去買來的食,就繼續上車了。
王引智和鄧蝶也在車隊裡,為了出門方便,他們去牙買了一個小廝,又買了馬車和駑馬,鄧蝶砍了半天的價,共花了二十兩左右的銀子。
如果不是秋華年買了鄧蝶的燻魚方子,他們只能賣了王引智考中舉人朝廷賞的那十五畝地湊錢。
鏢隊裡還有一些進京的人家同行,知道隊伍裡有兩位進京趕考的舉人,都想來攀談結。
杜雲瑟不想影響秋華年休息,一概拒絕了,之後便沒人敢來打擾。
就這樣走了十日,一路上經歷了幾場大雪,過了幾段難走的山路,途中休息了十來個城鎮,京城已經近在咫尺。
柏泉打聽完訊息後回來說,“前面在修水渠,擋住路了,正好天也不早了,鏢頭的意思是就近休息一晚,明日繞路過去預計下午能到京城。”
秋華年他們出發得早,目前還沒到二月,不急這一時,沒有反對。
秋華年在車上坐久了,走下馬車舒展筋骨。
他們現在在一座小鎮裡,京城附近,天子腳下,小鎮居民的生活水平明顯比漳縣的清福鎮高得多。
“怎麼冬日還在修水渠?”
瞭解完始末的鏢頭回答,“鎮上人說皇莊擴地,要修水渠引水過去。這可是皇家的差事,春日就要耕種,可不得冬日開修。”
秋華年聽見皇莊擴建,總覺得和自己送上的農書、良種以及農有關。說起來,聽說太子一直在皇莊上醉心農事呢。
這次進京,也不知有沒有機會再見十六……
秋華年問,“修水渠的是從附近村鎮徵的徭役嗎?”
鏢頭搖頭,“不是,來修水渠的都是京中和附近幾地的犯人,本該被髮配戍邊的,人們說盡其用,先來修了水渠再說。”
好一個盡其用,秋華年失笑搖頭。
到了京城附近,秋華年想在鎮上走走,看看不一樣的風土人。
星覓給秋華年披上純的狐皮斗篷,戴上同的風帽,又拿來手爐讓秋華年抱著,全副武裝之後陪秋華年朝鎮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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