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裴鈺也無心多待,三步一回頭離開了軒朗院。
直到裴鈺的影徹底離開院子。
裴煥才斂去方才的乖巧模樣,緩緩攥拳頭。
“秦安......”
他薄抿一條線,暗紅的瞳孔裡出森寒的涼意。
你可要祈禱,別落在我手裡。
否則——
你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次日天剛亮。
秦安便帶著薛河,踏著晨風徒步了城北街市。
二人皆穿便服。
秦安鼻下粘著八撇胡,薛河著山羊鬍,混跡在熙攘趕集人群中。
薛河跟在秦安側,悄無聲息打量周圍。
這是他頭一遭這麼早逛市集。
他年輕的臉龐上,浮現出濃烈的新奇。
但他們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閒逛了大半個時辰,不見公子進任何一家鋪子。
“公子,我們這是去哪兒?”
他忍不住問道。
不是說要去崔記米行瞧瞧,為何還在街上肆意閒逛。
此時,秦安停在一擺在路邊的米攤前停駐。
進其中米質看起來不錯的米袋中,半捧米在手中。
大拇指捻了捻掌心中的米堆,看清裡面摻雜了東西,低聲輕笑:
“不慌,去之前探探米業有哪些是我們不知道的事。再來掂量,崔記米行夠不夠格為我所用。”
甚至不顧自己面前還站著賣米的小販,將掌心摻了假的米堆攤在薛河眼前。
“你看,這些米堆放在一起,一看各個顆粒圓滿飽實,實際上,卻是參差不齊。”
他將其中的沙土捻起:
“細看卻能瞧出,每個小米粒中都有幾塊沙土,且數量稀。若是細心觀察,更能發現,這沙土是以細砂磨製而。
“顯然,這些是加工過的劣質糧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