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惡魔》第8頁 只見先生站定(1)

只見先生站定，門上就出一道紅掃過它全，然後“嘀嗒”一聲，份驗證過，紅變綠，小門自彈開。

烏越過先生的頭頂張，失地發現，門那頭依然是水泥窄路和監獄似的高牆。

看不到風景，烏只好研究帶路的先生。

雖然四肢比人壯得多，但鼠頭人也是直立行走的，直立行走會帶來不幸。

解放雙手的代價是脊椎、尤其頸部承巨大的力，所以鼠頭人的頸部會比同等型的真老鼠脆弱得多。

先生的近視眼鏡有遮功能，連地下城這樣昏暗的燈都要遮……不知道是先生自己的病還是鼠頭人都這樣。

要是後者，它們很可能像真正的老鼠一樣畏、視力不佳，碩大的耳朵和凸出的鼻腔就是用來代替視覺的，那麼……地下城的公共採就完全沒考慮鼠頭人的生理需求了。

烏垂下睫，眼神閃了閃——

如果是這樣，別說地面主宰不是鼠頭人，偉大先生們在地下的地位也不高。

這時，不遠傳來音樂聲和腳步聲，烏一抬頭，就看見拐角迎面走來一個戴著大簷帽的鼠頭人。

不知道這是要組織春遊還是怎麼，“大簷帽”爪持口琴，一邊走，一邊吹著輕快的小調。七八個小胖墩跟在大簷帽後，初生的小鴨子似的，亦步亦趨。

胖孩子們都歡天喜地的，小六也在其中。

“查爾斯叔叔。”大簷帽看見他們就放下口琴，跟查爾斯打了招呼，又出手輕輕拽了拽烏的頭髮，“你好啊，小仙子。”

烏端著智障臉沉默——花名越來越多，他快記不住了。

一看見大簷帽的臉，雪球小朋友留給他的知識就裝備上了，烏立刻知道，這隻鼠頭的名字是“索菲亞”，查爾斯先生的侄。

鼠頭人聲音都很尖，型也都差不多，其實在烏看來，它們就跟真老鼠一樣，上不需要打馬賽克的地方都看不出公母。

但神奇的是，它們的著裝和舉止居然有明顯的別區別，“大簷帽”小姐索菲亞穿了子，見了先生，它還會拎起角，用復古的曲膝禮打招呼。

鼠小姐手短，曲膝也夠不著自己的，只能先彎腰拽起一邊，再去撿另一邊。假如到的人多了，它可能得哈著腰撿一路，烏想象了一下，覺那畫面堪比帶孝子答謝親友。

這麼做作打扮和作，不像鼠頭們自己發明的，更像是從某種外來文化裡生搬的糟粕。

烏低下頭，方便一米五的大簷帽小姐玩他的髮梢，想著罐頭神秘的十進位制，給這不知名的強勢文化勾勒出了大致廓：高度類人，但絕對不是人，畢竟就算是老鼠也不會崇拜自己養活的家畜；人可食的罐頭有配料表，但沒有營養分，可能意味著該種族與人類的食譜大相徑庭。

而且社會制度很封建。

他往地下城上空瞥了一眼，心說：“什麼品種的妖魔鬼怪？”

灰耗子叔侄也很溫馨，先生對侄一放學就回家幹農活表達了讚賞。

“反正我也這些小東西，”大簷帽快樂地說，“要不是奔著‘地上’的份，上個什麼貓學？我早回來繼承你的養場了。”

“真見貓，不許說髒話！”查爾斯寵地在大簷帽後背上摑了一掌，“快去吧，年底了，要排隊呢。”

大簷帽吐了吐舌頭，又拿起口琴，招呼著胖墩們走。

“烏拜拜。”隊伍裡的小六朝烏揮手。

“烏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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