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那天白夜，我們突然被一個僕人醒，說是要帶我們去檢——領主養的幾條狗也是那天檢，所以大家也沒多想。結果剛上車，我們就被打了麻藥關進了籠子，後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醒過來就在這輛車上了。”
頓了頓，又別有意味地補充了一句：“那個人還從城堡裡拿了好多其他的東西。”
前一陣，城堡裡來了個怪胎寵飼養員，業餘好加班，遛狗的熱比狗都高。那飼養員不喜歡罐頭和品糧，自己做了好多貓飯狗飯，沒事還給茉莉他們烤餅乾。餅乾熱量高好儲存，他們出逃的時候，茉莉打包了不當口糧，還把裝餅乾的的金盒金盤都順走了，可惜都落到了大豬手裡。
迅猛龍睜大了眼睛：“等等，我路上好像聽見……大概是車載新聞？裡面說領主城堡失竊，難道丟的就是你們？”
茉莉那會兒還沒醒，沒聽見新聞，此時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恐怕是城堡發現他們不見了。但心理素質絕佳，面不改：“嗯，還有金子。”
迅猛龍嚴肅起來：“走你們的是什麼人？”
茉莉驕縱地抬起下，一臉被寵壞的不高興：“我怎麼知道？你知道城堡裡每天有多僕人工作嗎？誰認得過來。”
“白……夜。”烏默唸著茉莉裡的一個詞，目落到了的脖子上。
這一抬下，孩就出了旗袍立領下的幾舊傷，是犬齒的牙印。
啊，原來如此。
他想：難怪貧是“寵”常見病。
“白夜”、封建復古的審流、神秘的十進位制、強大的個戰鬥力、類人而非人……這是傳說中的吸鬼啊。
鼠頭人、豬頭人，搞不好還有貓頭狗頭，這些半人統稱“秘族”。在本地，也就是所謂的“羯洲”，秘族是低賤的“外洲移民”，大多住在臭烘烘的地下城，是這個社會的底層。
那些見不得的生反而要佔領了地面。
烏在地下城一隅觀察這奇幻的世界，管中窺豹、連猜再蒙。至此，他把拼圖拼上了大半。
還差兩塊至關重要的：第一，這些吸鬼既然把萬聖節定為除夕，為什麼沒有乾脆把“十一月”改名“一月”。第二，雖然記憶不知被他落在了哪個耗子，眼下什麼有用的事也想不起來，但他知道，這世界不是從來如此。
那麼，人類又是怎麼走到窮途末路，甚至失去了稱“人”的資格呢？
他心口有些發悶，連帶著胃也跟著絞痛起來，可能是剛服完毒就馬不停蹄地放火車攆大豬，浪過頭了。烏一手抵在肋下，手上浮著一個只有他自己可見的黑契約——除了一行套，他還帶著一個未完的死者訂單。
眨眼景，烏心裡就閃過諸多念頭，自變沒用的知識存檔。在外人看來，他只是看了茉莉一眼，然後莫名其妙地笑了。
迅猛龍無意中瞥見：“你又笑什麼？”
“沒什麼，”烏自言自語似的說，“世界真的好神奇，對不對，警果先生？”
神奇在哪？一頭霧水的警果先生沒覺到，就覺得這種公怪神道的。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是臥底警果，還是第一次執行任務的？”
茉莉也悄悄豎起耳朵，從迅猛龍後小心地觀察，不料一抬頭正對上那雙魔鬼一樣純黑的眼。
茉莉眼角一跳，覺自己被看穿了。
但對方很快移開了視線，認真地對警果先生胡說八道：“我是智障。”
“……所以？”
“所以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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