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姜家的姜早以為姜淮不喜歡自己才會躲著自己, 後來才知道他那是害怕姜傅齊, 害怕捱打才會將自己藏起來。
記憶逐漸回,姜早這才覺得面前這個櫃眼——在姜淮小時候的房間裡見到過。
姜早深片刻的沉思,爾後手開啟櫃子, 在手指頭到“小月友”三個字的瞬間,彷彿看到了十一歲的姜淮。
小小的他蜷在櫃裡, 忽的抬頭看向外面的,對二十三歲的姜早可憐兮兮地說道:“不許你笑我,我長大之後會很厲害的,那時候我就不用躲起來了。”
姜早麻木地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著手中的報紙,捂著口,聲音沙啞難聽,“我不會笑你,因為你小時候就很厲害,你把你妹妹照顧的很好。”
小姜淮的幻影隨著姜早的這句話化泡影。
代替顯現在姜早視野裡的是斑駁的櫃壁,櫃壁上畫有很多幅全家福。每幅畫都標註了節日名字,元旦、端午、中秋還有春節。
原來,他比還團圓,他比還需要。
可是他真心待的家人不問清楚就拿碗傷他,他的妹妹竟然為了別的男人丟下昏迷不醒的他。
甚至還懷疑他的為人。
心中的憐憫和愧疚如萬斤重的鉛球得不過氣,用力咬住下,生怕自己在這個寂靜的深夜放聲大哭。
姜早在心底默唸著對不起,嚥了咽口水,乾眼淚準備走出書房,可就在掃眼之時,看到了櫃裡的一本原漿筆記本。
拿起來看了看,封面上的姜維生三個字讓不覺開啟本子,閱讀起來。
1979年7月,夏。
兒子出生了,老婆卻因為難產走了,我站在病房外哭了一整天,最後給那個一生出來就沒媽的小子取名傅齊,希我能把那份母也補齊給他。
1983年9月,秋。
今天兒子在兒園因為一個蘋果把同桌打了一頓,我教他要做個紳士,不要欺負同學。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懂。
1990年12月,冬。
兒子又一次因為打架進了警局,我一氣之下帶他去醫院檢查腦子。也是那天,醫生告訴我他有暴怒症,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的緒。
我不清楚這個病,但我知道這世上只有我能容忍他,也只有我能陪他了。
2004年3月,春。
今天兒子結婚,新娘是他兒園的同桌。這姑娘也有暴怒症,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相濡於沫。
2004年8月,大喜。
今天我大孫子出生了,我給他取名姜逸,希他能擁有平靜安逸的生活。
2004年12月,大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