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這你都不知道嗎?現在良州流行玉簪,可好看了,盛容巷的首飾鋪子新進了好些樣式……”
“別說了,說不定揹著我們逛了無數次盛容巷了,不是說一千兩已經花了嗎?”
“你說得對,走吧,還是明天讓爹教訓。”
“……”
雲紗平靜地坐回原位。
柴房裡沒有燈,所以黑得手不見五指,且這裡位於院中偏僻,所以連後院的燈也不過來。
深邃的黑暗像是要把人吞噬掉。
但反而出奇地冷靜了下來。
暫時的關閉了視覺,讓思緒開始清晰,將原的回憶走馬燈似的過了一遍,雲家的院子構造在腦海中宛如3D建模般構建了起來。
不知何時,門外再次傳來了靜。
“四姑娘——”
聲音很輕,生怕被人發現似的。
雲紗睜開眼,燭過隙映進來,卻驅不散柴房的黑暗。
張姨娘又喊了聲,低了聲音。
“四姑娘,你睡著了嗎?”
雲紗的聲音低低傳出來:“姨娘是來放我出去的嗎?”
“那我可不敢,你爹關的你,誰敢放你出去啊。”
張姨娘說,“四姑娘,不是我說你,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敢跟你你爹頂了?以前你可不敢,你不是最怕你爹的嗎?再任也跟耗子見了貓一樣,如今遭了邪了?”
門沒有靜。
張姨娘在門上,語氣充滿怨念:“四姑娘,你真是沒良心,得了那賤人的一千兩都不告訴我,自己昧下來,虧我還給你那二十畝田呢,你爹說的沒錯,你就是個小白眼狼。”
“你雖將田給了我,今年秋收我還是讓人將你的銀子原封不送了你,且那一千兩銀子是你賣兒的錢,你真要跟我計較這個?”
張姨娘有些理虧。
“什麼賣兒,別說的這麼難聽,那楊家潑天的富貴,又不是什麼壞去……”
“姨娘。”
雲紗打斷了,趴在門上,過隙遞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算我孝敬你的。”
張姨娘一愣,看見那從隙裡遞出來的一張銀票,心臟狂跳了起來,忙四下看看,眼疾手快地揣進了口袋。
“算你有良心,姨娘沒白疼你。”
“姨娘,我挽發的簪子斷了,你頭上的金簪可否借我用用,免得明日披頭散髮見父親,更加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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