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紗嚥了下口水,從罐子裡舀了勺紅彤彤的辣椒醬,這是新鮮辣椒做的,不是幹辣椒,幹辣椒前兩天已經採了一批,但還沒曬好,雲紗一直等著那個,沒想到春草已經提前給了驚喜。
切的細碎的辣椒浸在油裡,在燭下泛著鮮亮,令忍不住流口水。
紅,豔麗的紅,這是一種讓人喜歡的,在很多時候都是如此。
雲紗將辣椒醬倒在面上,用筷子挑起一把沾滿了辣椒醬的面,一大口嗦了進去,香氣撲鼻的湯夾雜著辣椒的口,微麻的覺在舌尖跳著,直到整個舌苔都充滿了這種令人愉悅的久違的。
那一刻,甚至忘記了麵條本的味道,在這份夜宵裡,麵條自為了配角,只是承載辣椒的介,辣椒,才是主角。
咀嚼的次數不需要多,當全部嚥下去時,雲紗不自發出了滿意的讚歎,隨之又迫不及待地吃下一口。
直到全部吃完,並且連湯都一併喝了乾淨,才心滿意足地長長地呼了口氣。
這個過程,甚至沒有同春草說一個字。
只是在,一種久違的味覺,或者說,痛覺。
想起不怎麼吃辣的學長曾發出嘆,他說,人真是一種變態生,尤其是吃辣的人,因為辣味是辣椒素作用在舌頭痛覺神經上的蛋白而產生的一種痛覺,竟然會有人喜歡疼痛,這令人難以理解。
雲紗還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說:“正是因為產生了這種痛覺,人才會分泌咖肽來平衡它,咖肽是一種令人到愉悅的質,可以讓人心跳加速。”
當時導師路過,饒有興趣地加了這個話題。
“沒錯,心跳加速,表出汗,人類奉為圭臬的在巔峰時也是這種狀態,可見這是一種絕妙的驗,不過這種覺總要以開始的痛苦作為襯托,才能令愉悅值最大化。”
說完,他拍了拍學長的肩膀。
“多吃點辣吧。”
春草的聲音令雲紗從回憶中跳了出來。
“哇,姑娘,這麼好吃嗎?”
雲紗發出嘆。
“春草,你真是個天才,你拯救了我,有你是我的福氣。”
春草愣愣地問。
“就因為這個辣椒醬嗎?”
“不,它不止是辣椒醬,它是一種獲得幸福的途徑。”
春草稀裡糊塗地聽不明白,表懵懵的。
“……啊?”
雲紗了,又喝了口水。
慢悠悠道:“相信我,幾乎沒有人能拒絕它,縱使最不喜歡吃辣的人,也無非是程度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