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嚐嚐,味沒有。”
雲紗接過盤子擱在一邊,剝了一個。
“味了,很好吃。”
“好吃再多吃一個。”
雲紗“嗯”了聲。
低著頭慢慢咀嚼著口中的蛋,只覺一時鼻頭酸,眼淚難以抑制地湧了出來。
顧氏察覺:“怎麼哭了?想家了?”
雲紗吸了吸鼻子,抬頭出紅紅的眼睛。
“顧嬸,今天過年。”
“你啊,就是脾氣太倔了,你家人找你你怎麼不回去呢。”
雲紗又低下頭,慢慢搖了搖頭。
顧氏便不再問。
“吃完兩個蛋去睡一會兒吧,天亮我你。”
“不用,我不困。”
雲紗過半開的門向門外黑沉沉的夜,彷彿置於兩個世界。
屋燭火搖晃,滿屋生春,屋外卻是幽暗難明,寒風陣陣。
的思緒不由在前世與現實中來回穿梭,以至於有那麼一瞬間,恍惚這一切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莊周夢蝶。
顧氏輕聲道:“你其實比春草和我家娟兒大不了幾歲,但們還是小姑娘,你心思卻已是大人了,你聰明又認字,比我想的都多,我有時候見你發呆,瞧你的眼神像是經過許多事的一樣,心裡還難免心疼,像你這樣的小姑娘,不管在孃家還是夫家,應該被捧起來疼才對。”
雲紗飄遠的思緒被瞬間扯回,虛幻彷彿被擊碎的鏡片,讓激靈了下,又回到了眼前。
“哦,我……”頓了下,不在意地笑了下,“都是天意吧。”
“我有時候覺得人在命運面前,真得無比渺小,起點與終點都已經定好,且不由自主,唯有過程不可辜負。”
想起一段話,命運對勇士低語,你無法抵風暴,勇士輕聲回應,我就是風暴。
但不是勇士,也不是風暴,無法抵抗命運的安排。
顧氏怔愣了下,笑:“我就說這讀了書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我什麼都不知道,就知道人吶,怎麼舒坦怎麼活,反正到頭都是個死。”
雲紗笑道:“大道至簡,您這話才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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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彷彿年一過完,春天就到了。
去年下了一場大雪,百姓都相信瑞雪兆年,今年必是好收的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