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相對於這裡的高產。
對於雲紗來說,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就在稻子收完的第二天,冷空氣就從北邊侵襲了過來,一場持續三天的疾風驟雨讓氣溫迅速降了下來。
雲紗到慶幸,若這場秋雨再早來個幾天,的稻子大約要減產三分之一。
這三千多斤的稻子云紗留了五十斤打了米,其他的打算完全給林喬理。
當然,不是無償的。
但云紗還沒想好該如何定價時,雲澤來了。
“你贏了,妹妹,你真是讓兄長刮目相看!”
那些稻子暫時存放在雲家在附近的穀倉,雲澤去那呆了半天后,逕直找來小院,向雲紗的眼神,宛如見到寶藏。
“爹說先前的事都無所謂,你到底是我雲家的兒,什麼楊家,他們若敢將你休出門,我們雲家立刻就去府告他們,當然,若你打算和離,爹和哥哥也會幫你,日後再幫你相看更好的人家。”
雲紗心中好笑,面上卻不聲,只是試探問:“雲家打算如何理這些稻子呢?”
“先留種,我方才捻了幾粒米放在口中嚐了嚐,味道也是不錯的,想必煮了會更好,這樣能在晚秋的大米,日後定多高的價格想必都會有人買,這將是我雲家走出良州的絕世機遇。”
雲澤難抑興,“何況這樣高的產量,若在來年開春種植,想必產量更高,到時候讓雲家幾千畝田都換這個品種,再繼續買田,繼續種,到時候雲氏米行就不止是良州最大的糧商了。”
雲紗道:“這麼多稻種,兄長若賣給其他糧商,讓大家都種起來,明年的穎昌府襄府之外,或許就會一點人死。”
雲澤搖頭笑道:“小四,你果然是小子心,其他人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那是朝廷該管的事,我們平民百姓逞什麼英雄呢,只要向朝廷納足了賦稅,不故意攪糧價,朝廷便管不到我們。”
雲紗不作聲地著他。
雲澤語氣放緩,解釋道:“妹妹,你想想,今年旱了一兩個月,明年想必不會,若明年收好,那麼稻子產量怕是翻倍,屆時雲家會一躍為整個穎昌最大的糧商,到時候便可與朝廷合作,申請為皇商,那雲家整個份地位就會不一樣了,你我皆與有榮焉,到時候你為雲家的千金小姐,怕是求親的人要踏破門檻了。”
“再說,雲家只要擁有足夠的地,不一樣可以種出足夠多的稻子嗎?到時候若你見不得那些災民難民,哥哥便帶你每月去城外設棚施粥,也算全你的善心。”
雲紗問:“只是如此嗎?想來,我們為糧商,良心不該停在利益上面。”
雲澤有些意外,不過他沒那麼說,他說:“當然了,做人都有基本的良心,何況我們糧商,事關民生大事,所謂民以食為天,不過……”
他向雲紗,笑了聲:“我們也是民,我們的每一個銅板也都是要靠雙手去賺的,例如今年年初,我和爹外出尋種,走遍了許多地方,其中艱難難以細說,有幾次差點連命都丟了,卻還是空手而歸,而像這樣的辛苦幾乎是我們的常態,你再看替我們雲家種田的稻農,他們不辛苦嗎?當然辛苦,種稻子你自己驗過,也清楚,我們自然也要為他們負責,雲家好了,也就有錢給他們發工錢,他們也是民,我們不也惠及他們了嗎?所以,天將良種賜予我們雲家,這是我們應得的。”
“是我應得的。”
雲紗在心裡說了句。
著雲澤眼裡抑制的興,知道這批稻子的所有權不會落在手裡了。
即便是帶來的稻種,也是親手種出來的,但沒有做主的權力。
於是沒有說話,只是在雲澤走時提醒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