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夫人按捺住激,用袍子裹著楊白羽上了回程馬車,又派人急忙去通知在酒樓忙得不開的大兒子楊清辰準備擺宴事宜。
楊白羽在馬車上始終閉眼假寐,一言未發,家人只當他累了,也未出聲打擾他。
回家之後他徑直回了房,迫不及待地坐在書桌前寫了一封去良州的信。
心緒百轉卻難字。
屢次提筆,廢紙十數張,不過寫幾行。
他在信上落了款,小心翼翼地用信封裝好,又在信封中放了一枚紅的香葉。
直到信封完全封好的那一刻,他整個人才鬆弛了下來。
年聞著墨香,伏於桌前,想著收信人將有的表,不輕揚起了角。
窗外飄落的雪簌簌落下,倒映在年墨眸子上,好似白梅落古井,幽然且悠然。
——
良州,雲家。
正在辦一場婚禮。
滿眼的紅,映著狂風漫卷的鵝大雪,格外令人驚豔。
雲紗站在門口,著接雲影的花轎遠去,想著親前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不有些慨。
從天方島回來之後沒多久,就是雲影的婚期。
聽張姨娘說,柳姨娘哭了好幾次,不願意兒嫁到陳州去,但云海是說一不二的,即便面對柳姨娘的眼淚,也不為所。
曾順口問過雲澤一次:“不願意,為什麼一定要嫁過去呢?”
雲澤不太在意地說道:“子大了自然是要嫁人的,雙親定下就,難不要自己挑?”
“不能自己挑嗎?”
雲澤嗤笑:“那天底下的子怕都想挑皇上,進宮當娘娘呢。”
他見雲紗不說話,又道:“小四,你跟們不一樣,你已經嫁過人了,等明年開春三妹妹的親事辦完,你若想再嫁,父親說可以讓你自己挑,不過……”
他聳了聳肩:“良州怕是沒有什麼人選。”
雲紗不語。
良州城雖然很多人並不知道曾經嫁到楊家又和離過,但真到議親那一步,也是瞞不住的。
這個朝代,和離再嫁是律法賦予的正當權利,但架不住人喜歡自己戴上有眼鏡。
道:“再說吧,上次在天方島發現的稻種還沒開始試種,我自己這些事都無暇顧及。”
“也是,這樣,等過了年,你將戶口從楊家遷回雲家吧,反正現在他們家人都遷走了。”
雲紗不打算說實話,只隨口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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