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配保衛戰》第21頁 當然(1)

作者:顏昭晗·2025-01-23

當然,還是個正太的陳熾尚不會主為自己做職業規劃。他只是琢磨凌閱滄今日請他進凌府的用意。這個王爺降尊紆貴去斷層崖請他,又避開他的師父,給他費了好幾個時辰打腔,許多話說得模稜兩可,非常委婉;但陳熾不愧是永晏在小說中設計的智商最高的人,很快便猜測出凌閱滄的意思:凌王爺乃是當今臨邛王,趙家封了他邛崍派這塊地方,他怕有山賊落草為寇,佔了這座山謀反,對他不利,便想要將一些悉邛崍山況的武林高人納麾下,既可剪除武林中人的勢力,也是滿王爺的羽翼,一舉兩得。

之所以請來陳熾,一是因為陳熾年齡小,好哄好騙好培養;另外也因為陳熾是陳措唯一的男弟子,等到他的兩個師姐嫁了人,陳措陳聖卿年邁難支,陳熾又姓了凌,斷層崖恐怕從此也便自邛崍山消失了。

陳熾趁著凌閱滄張羅布置酒席的時候,一直在冷笑。虧得這凌王爺用心如此之深,卻偏偏忽略了一點:榮華富貴於陳熾而言,並不稀罕。

他對權勢沒什麼興趣,為誰賣命都無所謂。他在乎的只有小師姐陳若初,只要陳若初在他邊,其餘人是生是死,世界天翻地覆,都同他無關。

飯桌上,凌閱滄讓側室南氏同席,甚至把小兒凌仙出來為陳熾勸酒,卻不見凌蘇盧現。大約凌閱滄也是嫌凌蘇盧丟人,便藉口二公子生病,未能同席。陳熾心裡有數,卻又裝出來懵然慌、不知所措的樣子,對著凌王爺和夫人連連唱喏。

原來凌閱滄所謂的“有一人想引你見識”,這人便是凌仙。小孩只有十歲,一珠玉環佩,卻非常害,始終低著頭,不敢看陳熾。拿酒壺倒酒時,一半酒都倒在酒杯外面。如此鄭而重之,不僅是陳熾,就連坐在一邊當擺設的夫人、桌旁伺候的侍們都猜老爺是想讓這個小子贅。

前腳小公子瞎胡鬧,要娶斷層崖上的弟子;後頭連老爺也跟著鬧,想讓陳熾贅。難道今年這凌府和斷層崖都要拉拉扯扯拎不清了嗎?

飯罷,凌閱滄便差人將陳熾送了回去。客人前腳才走,南氏後腳便扯著凌閱滄問:“老爺,你當不會是真想將么嫁了那小子吧?”

凌仙是南氏親兒,自然十分疼。長嫁了宦人家,再不濟也要嫁個富商巨賈,那個陳熾無長的,哪來福氣能攀得上他家兒。

但凌閱滄卻有更深考量,一時也不好同這婦人解釋,便著鬍鬚說:“陳熾雖然出低微,但為人穩重,頗有見地,將來也不無可能培養有用之才。”

南夫人自然不好反駁,只是憂心忡忡地說:“妾總覺得那孩子的眼神看起來不甚舒服,也許是妾多心了……”

天已經黑了,月亮被雲遮著,山路也看不清楚。斷層崖上幾個人吃完飯後,仍不見陳熾回來,不由忐忑。

山道前傳來飛馳的馬蹄聲,幾人神為之一振,本以為是陳熾回來了,卻不料那人停在斷層崖前,朗聲問:“在下雲海清,為還馬而來,斷層崖掌門此時可否方便?”

陳若合正幫著若初收拾碗筷,聽得這聲音,手一抖差點把碗給砸到地上去。

肖希直將從邛崍派帶走時,因為走得倉促,而又是在昏厥狀態,馬便留在了邛崍派。不曾想到的是雲海清竟然專程將馬送了回來。不知道這是雲掌門的授意,還是雲海清執意要如此做呢?還什麼的,隨便派個門人就可以,偏偏雲海清要親自跑這一趟……陳若合覺得心裡洋溢著一種奇怪的沉甸甸的東西,五味雜陳。

然而作卻比思考更快,在師父還驚詫不已的時候,陳若合已經快步走到山道前,看著來人。月亮從雲裡鑽了出來。雲海清還是穿著白天那道袍,有的地方弄皺了,卻不損年的英氣。雲海清有些疲憊的神,那雙眼眸卻亮亮的,像是連月都陷了進去。陳若合盯著雲海清,恍惚得像是在做夢,直到雲海清先開口。

“若合,”他是這樣的,“今天讓你難堪,我是來跟你說一句抱歉的。”

雲海清他一定是OOC了。永晏要是知道有朝一日高傲冰山的雲海清了這個樣子,竟專程趕半天的路向配陳若合如此誠懇地道歉,會不會掐死陳若合呢?陳若合忍不住長長地嘆口氣,這都是的力量……個屁啊!雲海清是嫌斷層崖還不夠嗎!跟過來想添還是想圍觀啊!

雲海清親自過來還馬,陳措自然也無不招待之禮,客客氣氣將雲海清請了進去。好在雲海清和陳若合也算心有靈犀,都對白天聞著符紙氣息暈倒的事略去不提,只說肖希直突然過來將陳若合接走了。反正肖希直也不在場,有髒水統統都往他上潑就是了。

好在雲海清來了沒一會兒,陳熾也回來了。凌王爺為什麼要找陳熾約談,陳若合還是好奇的。有種覺,陳熾的黑化和凌閱滄有著某種聯絡。

可惜永晏的那部小說沒有寫完,謎底也便沒有揭開,因此陳若合也不知道這之間是怎樣的利害關係,只能由一點點去探索了。

於是立刻切換“知心大姐姐”的模式,把雲海清晾到一邊,對著陳熾各種詢問安賣萌無所不用其極,猛在陳熾面前刷存在,直到陳措到自己師父地位嚴重到了威脅,疾聲厲把陳若合轟到院子裡。

陳若合鬱悶地蹲在葡萄架下畫著圈圈詛咒師父,直到雲海清也從屋裡走出來,站到面前,像是有話要對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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