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日無公事時,便閒來在街上轉轉,恰見著飯鋪裡一個獨的娘子,走進來看,卻發現是陳娘子。再一想清晨時令師長前來凌府,便差不多猜測出你的來意了。”肖希直解釋說。
“你可知今天早上凌府前發生的事?我師父現在在哪?”陳若合勉強耐下子來問。覺得肖希直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恐怕不是凌府丟擲的餌,就是另有所圖,而現在想要助一臂之力的。也好,肖希直背後是衙,或許真的能幫上的忙。
“此說話不方便,借一步。小娘子稍安勿躁,你師父暫時沒事。”肖希直說完這話,抖抖襬便邁步向外走去,陳若合本想丟幾個銅錢就當包子錢了,卻不料那掌櫃怎麼都不敢要。肖希直走在前面,聽得後靜,頭也不回道:“帳記到在下上便是,小娘子莫要再推辭。”
……這才是二代正確甩出金卡的氣勢啊。
陳若合跟隨肖希直繞過凌府硃紅的正門,到後院矮牆邊,肖希直微微斂了笑,對陳若合說:“此事之關鍵,便在你那名師弟上。”
作者有話要說:
☆、凌蘇盧(5)
陳若合按捺住殺人的衝,耐心聽肖希直給分析其中利害關係。這個年代的男人似乎都故弄玄虛,雲海清是,肖希直也是,穿越過來幾年的凌蘇盧不知道怎麼也染上這臭病。要知道擱以往陳若合早都大上去了,可是現在有求於人,不得不跟著肖希直繞到凌府後門,著頭頂深宅大院,肖希直淡淡開口道:“陳姑娘,你想好了,這凌府好進難出,若用你來替換你師父,你可願意?”
陳若合蹙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很簡單。蘇盧兄娶你為妻,你嫁給他,換你師父出去。緹縈尚知救父,娘子想必也是深明大義的。”
“給我戴高帽子,原來這堂堂知縣衙也盡幹一些拉皮條的事。”陳若合只覺得心頭千萬只食草神呼嘯而過,凌蘇盧竟然想以此為挾婚?而且這話還是由肖希直親自說出口?
肖希直倒也不慍,只是瞧著陳若合笑。陳若合大可以直接扭頭就走,勞資不幹了還不行麼,你們就留著我師父過人節吧,我去邛崍派找我相好雲海清去。但是想要拂袖而去,雙腳卻像釘在了地上一般,彈不得。
本來是和陳措沒有的,再說這大叔也時常招厭煩。如果陳若合不救他,陳熾有可能救他嗎?陳熾說不定會就看著他死。連一個能管住陳熾的人都沒了,陳熾殺上斷層崖,誰還能攔得住他?
陳若合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永晏的原作中的一字一句,每一個看似細微卻都指向最終滅亡的節。好像是陳措有一次進了凌府,就再也沒出來。斷層崖上的人,還沒有來得及去尋找陳措,便被黑化陳熾殺得措手不及。
“怎樣?娘子,你再這樣拖下去,陳掌門可真是命堪憂了。”肖希直依然是笑眯眯的。陳若合咬著牙說:“我要見凌二公子。買東西還能討價還價,這種事我就不信我不能殺價了,跟你這個託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肖希直自然是聽不懂陳若合在說什麼,只是半真半假地笑道:“陳娘子真是妙人也,也罷,隨我進凌府吧。”
三次進凌府都是從後門進去,不知道算什麼水平……陳若合一邊吐槽,一邊在肖希直的引領下輕車路地走到後院裡。設想中後院應該是宛如十八層地獄,師父正在其中刀山火海中苦;但實際上是一派歌舞昇平的紅燈區景象,花花公子凌蘇盧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獨個下棋,幾個貌侍站在一邊打扇(陳若合相信在秋天裡打扇的純屬裝X)倒水捧水果伺候殷勤。凌蘇盧黑髮沒有束整齊,近一半垂在肩背上,紅長長的下襬垂落地上,頗有些深秋紅楓之豔的審意味。
肖希直和凌蘇盧寒暄了一陣,連陳若合也不不願地對凌蘇盧福了一福——這不是出於禮貌,而是出於鄙視。
廢話說完,肖希直便拱手道:“蘇盧兄和陳娘子的事,你們自己談便是了。但是蘇盧兄,非是愚弟一再相催,只是瓏真那邊……”
凌蘇盧半抬起頭,目在陳若合臉上流連好一陣子,漫不經心地說:“賢弟請放心,愚兄答應之事一定會做到。哎呀,陳大娘子,真是久見久見,陪本公子下一盤棋可好?”
下你棋!陳若合抱起雙臂,冷冷問:“我師父呢?”
肖希直見氣氛不太對勁,便笑道:“蘇盧兄答應了,小弟便不再打擾兄長,先告辭了。”他倒是瀟灑,話音一落,施施然轉滾蛋,一瞬間便無影無蹤。
凌蘇盧也不去送,只是聳聳肩膀,看向陳若合:“妹子,過來陪本公子下棋唄。”
“下你妹!我師父在哪?”
“嘖,何必有敵意。本公子的小妹在閨房裡繡花呢。”凌蘇盧眯著眼打量陳若合,就像是盯上了獵一般,“肖衙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吧?你嫁給本公子,本公子便說服我老爹,放了你師父。不然……”
陳若合以為凌蘇盧也就是紈絝子弟而已,卻不料當他說出威脅的話語時,竟也令有種別樣的恐怖抑之。然而盛怒的陳若合卻顧不得正視自己的恐懼。凌蘇盧竟然敢威脅?同樣都是穿越的,不過就是他穿越得運氣比較好,了王爺的兒子而已,至於這樣為虎作倀,趁火打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