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清離開後,雲子棠痴痴站在路上了雲海清好一會兒,像是下定什麼決心似的,抹了把眼睛,狠狠一跺腳,便跑了回去。
這次尋的是三師兄,也就是陳若合心目中的小師兄,雲子義。雲子義私下裡與一個異邦子好,那子乃是某神秘族群的傳人,善巫蠱之。雲子義雖然未必會贊同因變而害人,但他總該是疼師妹的吧?雲子棠忍住奪眶出的眼淚,恨恨想。
陳聖卿和雲海清兩人到了斷層崖之後,卻都大吃一驚。只見陳措吊著手坐在椅上,神痛苦,陳若初則忙進忙出,既不見陳熾,也不見陳若合。
“若合呢?”雲海清還想著要同陳若合開口提娶的事,此時不見了人,難免心裡著急,甚至不曾想著去關心一下陳熾的況。
陳措開口,一句話,徹底讓雲海清傻了眼。
“陳熾投奔了凌王爺,我去要人,卻被誣陷為強人困在凌府中,若合為了救我,自願嫁給凌二公子了!”
雲海清差點昏倒在地上。他全僵,彈不得,大張著,半個字也說不出,哪裡還有平日裡邛崍派大弟子的樣子。他只依稀記得昨晚又洗又刷的折騰到半夜,今天還特地穿了最好的裳,本來就是要來跟陳若合提親的。如果順利的話,此時他都可以陳措一聲“泰山”了,誰知陳措竟告訴他,陳若合要嫁給那凌王爺的二公子!
“定然是不願的!”雲海清勉強開口,聲音彷彿都不是自己的了,有些抖,卻被他及時地掩飾了過去,“是十分厭惡那二公子的。不行,我要去凌府涉,陷人以要挾,與山賊何異!”
雲海清越想越自責。本來這陳若合是不認識凌蘇盧的,要不是那天夜裡雲海清心來邀對方爬牆,也不會撞見凌蘇盧行那事,更不會讓凌蘇盧從此就對陳若合上了心。
難怪昨晚師父對他說:“那個娘子願意嫁你,你再回來跟我說。”原來師父早就知道,他和陳若合是有緣無分,無奈造化弄人……
雲海清知曉凌府之深,像陳措那樣貿然站在大門口就開始罵只會落得難堪的結局,可是他又沒有別的辦法。想到陳若合在凌蘇盧的懷裡,雲海清就覺得心裡像刀扎著一樣難。為什麼他不能把陳若合帶走呢?為什麼肖希直當時來邛崍派要人時,自己就把陳若合給他呢?灌縣不大,凌王爺與知縣相互勾結,隻手遮天,陳若合在這重重深院中,除了雲海清,恐怕再沒有人能救了。
陳措著雲海清,心百集。幾次試探,他便知道雲海清是對陳若合有意的。真想不到格變化那麼大的陳若合還有人要,陳措惡狠狠地想,本來他把陳若合養大,是要娶做媳婦的,想不到終究還是被別的小子捷足先登。陳措像疼兒一般疼陳若合,對的婚事也不會太過強求,要嫁給別人,嫁便是了,陳措只是稍有不爽而已。
再說,嫁給雲海清也要比嫁給凌蘇盧那混蛋好一萬倍。
事已至此,陳熾估計是鐵了心不會來,陳若合姓了凌,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今年的斷層崖相當不順。
“雲師侄稍安勿躁,凌府兇險——”陳措想要勸雲海清,然而對方只是微微一笑說:“陳掌門不必擔心,海清自有辦法。”
自有辦法個線。雲海清哪有什麼辦法,他只是不願再讓陳若合在凌府中多停留一刻而已,連想都不願去想。他只想見陳若合,帶著走,哪怕是浪跡天涯海角……
雲海清婉拒了陳聖卿相隨的要求,獨自下山走到灌縣。他自然不能從正門進去,便繞至凌府之後,看著曾和陳若合攀爬的那堵矮牆。這面牆翻過去後便是凌蘇盧居住的院子,他和陳若合就在牆頭窺,這些事歷歷在目,而如今陳若合應該就在院裡。他咬了咬牙。此時此刻街上還是偶有行人經過的,雲海清便裝著散步漫不經心的樣子在此踱來踱去,待到日頭漸沉,行人稀稀落落也沒幾個時,雲海清穩了下心神,稍微一提氣,攀上牆頭觀。院靜悄悄的,沒有人,也沒有一點聲音。他心裡疑了一下,悄無聲息地跳下牆,落在凌蘇盧院中的花壇裡。
作者有話要說:
☆、凌蘇盧(6)
雲海清落到地上,還沒待站穩,就聽得耳邊呼呼風聲,本來空無一人的庭院不知道從哪躥出一大群手持朴刀的家丁,紛紛刀對著雲海清,將他團團圍住想必是早就埋伏在此,只等魚兒上鉤。雲海清暗自苦,只見院中房屋有扇小門被兩名貌侍推開了,一位紅公子翩翩步出,姿瀟灑春風得意,彷彿會見老友一般,對著雲海清笑言:“這不就是邛崍派的雲小先生嗎?為何不走正門?你躍進本公子的花池,踩死三株牡丹花苗四株芍藥花苗五株瓊花苗以及不計其數的小草,又是何苦呢?”
雲海清起初還琢磨自己的腳有沒有這麼大,猛地才意識到事有多麼嚴重,臉微微有些發白,卻不肯示弱,只是直膛對凌蘇盧冷冷地說:“整座邛崍山都是凌衙的,何必在乎這幾株花草?凌衙還不是看上了,便出手去摘嗎?”
他這話是譏諷凌蘇盧強搶民,凌蘇盧自然不可能聽不出弦外之音,他從袖中掏出摺扇,唰地一聲開啟,邊搖邊笑:“雲兄此言差矣,比起閣下別人院中去採花,本公子還是自愧不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