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配保衛戰》第67頁 仙笛郎的手指(1)

作者:顏昭晗·2025-01-23

仙笛郎的手指,按著笛孔,一定令人賞心悅目。可惜以後再無人可見。

陳熾垂下眼皮,映著星和房中火,長長的睫在臉頰投下影,乍一看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小男孩似的:“小師姐會彈琵琶呢。的手指沒你這般長,也更纖弱一些。不過,也很。”

話音落,劍刃也落,幾截手指掉落在地上,泊蔓延,空氣中滿是刺鼻的腥味。

雲子風張大,臉上表扭曲,發出些慘烈的,聲音卻不大,和竹林搖的聲音混合在一起,極為瘮人。陳熾卻一點都不怕。他繞著雲子風走,踩著雲子風的著黑魆魆的山,像是在夢中般囈語:“我想這些都是為了所作,可我也明白沒有什麼意義。大概只有這般做,我心裡才會好一點,像是中了毒,又飲鴆止。我也分明知道,會離我越來越遠,但是……”

他打住話頭,低頭看著雲子風。他還有氣,陳熾臉上又擰出了微笑。不管是何人見了這般笑容,哪怕是在三伏天,都會被像潑了一桶冰水一般,周生寒。

他抬起劍,劍尖慢慢在雲子風臉上游移著,最後停在雲子風的眼皮上。

“恨我嗎?這樣一對眼珠,且不要留了,看著這不公的老天爺吧……看著這不長眼的天,看著,看著……”

風這般大,竹林又沙沙作響,陳熾卻恍惚聽見更的聲音。他想大約是劍鋒上的滴下的水聲,讓他誤以為是更吧。這夜如此漫長,淌出來,在冰冷的土地上流乾,卻又短暫如斯。

☆、陳若初(2)

陳若初晚上睡得早,到半夜時迷迷糊糊地做了夢,似乎聽見窗外下雨的聲音,伴隨竹林搖曳之聲,讓人心頭髮寒。並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又把被子裹了一些。窗戶似乎沒有關好,有些風進來,冷颼颼的,也懶得理會。

算起來,過不了多日子,就要嫁給師叔了。能和心的人喜結連理,縱然沒有錦玉食榮華富貴,卻也羨煞這世間多人。陳若初翻了個角勾起甜甜的笑容。朦朧的夢境中,和陳聖卿拜了堂,眷們簇擁著進了房。

……怎麼這麼冷呢,還有些奇怪的味道。天上落雨了,房的房頂該修繕了,那雨點都落在臉上去了。雨水順著臉頰裡,有些發鹹。

夢境中,師叔走進來,捧著的臉,吻落在的耳垂和臉側。他的呼吸重,弄得有些,陳若初在夢中咯咯笑出聲來,嚶一句:“好討厭。”雙手拒還迎地去推對方。

分不清楚這是不是夢。陳聖卿上,吻如暴風驟雨般襲來。聽到雨聲,竹林嘩嘩的響聲,鹹味的雨水不斷滴在臉上。陳若初覺得一個男子重量整個都上,有些難,不由扭。即使隔著一層被子,都能察覺到這個男人的起了某些變化。

房之中的花燭似乎滅了,陳若初如沉在深海當中,看不清,聽不見,唯獨能攀附的只有眼前的男人,在夢境中睜大眼睛,也不知這人是什麼模樣。

“師叔?”有些不安地喚了句,對方作陡然僵住,隨後脖頸上被重重擊打了一下,陳若初又陷進了無邊幻夢之中。

這等春夢,讓一點都不覺得愉悅。

陳熾見陳若初昏睡了過去,又呆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張臉,房中幾乎手不見五指,他只有手指勾勒住臉頰的廓。陳若初瘦了一些。陳熾心裡直,在黑暗中他什麼都看不清楚,可是他看陳若初一眼,畢竟是他心心念念著這個娘子的,只用看一眼……

他跳下床,點燃房中蠟燭,端著燭臺走到床邊,照著沉睡中的人。

的嬰兒快要看不見了,有了些清秀的廓。閉著眼睛,角微微撇著,好似了委屈,雙眼閉,恬靜得像朵含苞放的花。只是在簡陋床褥間的沉眠,便讓天下黛都失了。陳熾的呼吸又重了起來。他不耐地去扯自己的領,忽然聽見門外急匆匆的腳步聲,有人輕輕敲門:“若初,何故點燈?可是做了噩夢?”

那個聲音,是陳熾最恨的男人,陳聖卿的聲音。他吹熄了蠟燭,將在黑暗中,憑著記憶慢慢向房間窗子的所在。

“若初,你是怎麼了?”陳聖卿又敲了敲門。陳熾在房中冷哼了一聲。他到窗戶,推開,輕手輕腳跳了出去。與此同時,陳聖卿也點了火摺子,推門走進來。

陳熾不懼陳聖卿會追上來,他甚至有的期待,陳聖卿能追過來,陳熾就像殘殺雲子風那般,將他碎萬段。陳熾在黑夜中如魚得水,他不懼亡靈,不懼天譴。

只在乎一人。

然而陳聖卿走進陳若初的房間後,只見陳若初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窗戶敞開著。他沒有急著去關窗,而是用火摺子照著地面,見到一串溼淋淋的腳印,心裡不由重重一沉。陳若初還在睡,這腳印分明是另一人的。他看了眼半開的窗子,心道那人恐怕早就跳窗逃跑,夜太黑,他追出去也未必能有結果。而且他放心不下陳若初。

“若初?”陳聖卿又心驚膽戰地走到陳若初床前,從被子裡牽出纖細的手腕,給把脈。好在陳若初脈象平穩,並無異狀,陳聖卿也稍微鬆口氣。陳若初既然無事,也就不好意思將睡的眾人都醒了。他索將陳若初連人帶被子抱起,抱回自己房間去。雖是他們尚未婚,同房此舉不太恰當,但他生怕陳若初就有了什麼閃失。誰知道自己前腳剛走,那個闖進來的賊人會不會又折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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