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合想起經典殭片接近片尾的同殭死斗的節，很想學著那些道長說一句：“他已經了！”
陳熾擊退圍上來的幾人，正準備俯抱起陳若初往山上逃去，卻不料那裡不知何時站了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陳熾劍砍，那人將握在手裡的東西向他這邊擲過來，刷的一聲，白的煙霧猛然騰起，嗆得陳熾連連咳嗽。陳若合站得遠，也聞到一拿鹽酸洗廁所（氯化銨）的味，不由後退數步，用袖掩鼻。雲海清見狀，足間點地跑過來，一手攬著陳若合的肩膀，另一手起袖幫驅著煙霧。
這麼張的況下還要秀恩真的不大丈夫，可是陳若合卻覺到安心。還好，有云海清一直陪在的邊。就算面對的敵人是陳熾，因為有云海清，也覺到安心。
雲子義抬頭看到煙霧後那個影，竟然是向風。想來是方才眾人力戰之時，向風從一邊的山坡上繞到那裡埋伏的。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雲子義當即就罵道：“老賊！”拿著劍就要往煙霧裡衝。
雲海清和雲子墨都無暇攔他，卻有雙荑搭在他手臂上道：“煙霧有毒，且稍安勿躁。”
那聲音令雲子義渾一，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連手中的鑌鐵劍都要拿不住了。
“阿寒……”雲子義回過頭，見他心心念唸的娘子就站在邊，手中持笛，面慘白如紙。阿寒不是喪生灌縣，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裡呢，一切都恍如夢境，卻又這般真實……是專門趕過來與他相見的嗎……雲子義覺到自己心裡分明有許多話想要傾訴，然而此時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阿寒臉凝重，看著陳熾在白的煙霧中痛苦掙扎，連連咳嗽，卻像失了力氣一般，拄劍而立，逃不出去。挪步，輕輕巧巧走上前去，臉上沒有什麼表，連眼神都隔著霧氣，讓人看不懂。
陳熾見阿寒走過來，竟然還在笑，邊笑邊：“寒娘子，當初可是你說的，要助我。背信棄義者，死又何惜！”
陳若合眼瞄了一下雲子義的表，見他臉上五彩輝映，煞是好看。
阿寒淡淡地說：“你不該殺凌蘇盧。”
陳熾冷笑出聲，笑聲讓在場的人都起一皮疙瘩。阿寒皺了皺眉，雙手握住笛子兩端，將其放在腳下，用力一折，笛子應聲而斷。
笛斷音消，命火絕。
阿寒撿起殘笛，手指輕攏，旋即自斷了的笛子中出一把薄如紙片的銀刃來，長不過三寸寬不到半寸，遠看就像是一把手刀一般，也不知是怎麼嵌笛子中的。
拿著那把刀，低頭便衝煙霧中。雖說煙霧有毒，對卻毫無影響似的。陳熾大驚，避，卻彈不得，阿寒揚刀刺了他的心口。
從陳若合這個角度看不到阿寒的表，但陳熾是正對著的，所以也看到陳熾滿臉的震驚，慢慢染紅了陳熾的裳。他曾經讓多人的流了池地獄，如今他自己的卻悄然滲了邛崍山的土壤之中。
這樣的傷倒不至於死，但陳熾的卻輕微起來，臉上震驚褪去，顯出些恐懼和苦來。那樣如同了委屈的樣子，真如陳若合初次見到陳熾時的樣子，還是個天真的小正太。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若初啊……”陳熾抖著手捂著傷口，從他指間流出來，囁嚅著，聲音像是風一樣，掠過耳畔便聽不見了。
“抱歉，但儂必當如此方能結束。”阿寒如是回道。揮舞長長的袖子將白煙驅散，看也不再看陳熾一眼，轉便走。
陳熾仍扶劍而立，不肯倒下，目定定著躺在地上的陳若初。雲海清率先提劍衝過去，一劍刺陳熾膛，其餘人也都衝了過來，疑心他不死，刀劍加諸於他，一下一下，都含著恨意的，花四濺。陳熾鬆開手中的劍，仰面倒下，躺在陳若初的邊，所有的景象都在旋轉，都在搖晃……
也許真的會有一些悔意吧。驀然回首，卻不知這短短的一生中，自己都追到了些什麼，連最心的子最後都沒有死在自己的懷裡。陳熾的眼睛半闔上，目空無地著天空，邛崍山中的天空。
他和陳若初終於並肩躺在了一起。如果不是滿的，看起來就和曾經他們一同躺在斷層崖後山的草地中一樣。可惜時間再無法倒退，人生若只如初見，那該多好。
雲子義沒去急著去給陳熾補刀，他跑到阿寒邊，攔住的去路。
“阿寒，你真的活著，太好了。”雲子義語無倫次，他熱切地著阿寒，眼神中是似乎能將人灼傷的。
阿寒卻只是拂開了他，披散長髮下的臉龐出一些悲傷來，但還是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去。雲子義了幾聲，阿寒也不回頭。陳若合見狀，飛奔而去追，道：“永晏！”
阿寒停下腳步來，轉頭看陳若合。陳若合見越發憔悴虛弱，病膏肓了一般，角還帶著一烏黑的跡，不由吃驚。
“永晏，你怎麼了？中毒了嗎？”
阿寒搖了搖頭，苦一笑：“陳熾已死，我想我也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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