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晏完了車,長出一口氣,使勁了凍得通紅的手指,靠在得鋥亮的車門上,習慣從大口袋裡出手機開始刷微博。
微博名為“幽冥國中文每日快報”的加V使用者新發表了一條訊息:
北國兄弟倆大打出手,難得的團聚,國王理查德五世卻將弟弟貝爾倫親王打到臥床不起。皇族兄弟恨仇撲朔迷離,眾人三緘其口似有,手足相殘為哪般?點選檢視兄弟倆過去那些激燃燒的歲月。
“兩兄弟倆搞訌嗎?資訊量好大。”既晏想著,突然出猥瑣……不,愉悅的笑容。
法倫一世站在樓上,過玻璃窗看到樓下皇宮停車場上既晏在忙活,當他看到既晏倚著車門笑起來的時候,他的臉上也掠過一溫暖而殘忍的笑意。
“大祭司,這次就全權拜託你了。希你不會讓我失。”他的目從既晏上收回,對後的人開口道。
“請陛下放心,虞伯舜絕對不辱使命。”
大祭司虞伯舜站在法倫的後,半低著頭,臉龐一半藏在劉海的影裡。他半長的黑髮梳理得整整齊齊,眉宇之間有種化不開的清癯和憂鬱,獵裝領深綠符文法袍顯得他段消瘦而頎長。乍一看,誰都不相信這個文弱詩人一樣的男子,會是幽冥帝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祭司。
“你要搞清楚,自始至終,我們幽冥需要的是什麼。”法倫起耳邊的金髮,本來很孃的作在他做來偏偏如暗夜貴族一般優雅,“另外,我知道你看不慣幽冥長,莫非是因為長得與娜公主相像?”
虞伯舜像是被火燙了一下,猛地抬起頭,瞪著金髮國王的背影。然而當他開口辯解時,聲音仍然是冷靜:“陛下多想了。屬下只是覺得幽冥長年紀尚,恃寵而驕,需要多加磨礪而已。”
“那便好。我信任你,去做你該做的事吧。”法倫惡作劇得逞似的笑起來,藍眼睛裡卻冷得像結了冰。他也不多說,揮手讓虞伯舜下去了。
虞伯舜下樓的時候一直都繃著臉,抿的線未曾洩毫多餘的緒。直到在昏暗無人的樓梯拐角,他小心地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心形的項鍊吊墜開啟,裡面是一個黑髮人的照片,臉蒼白,茫然地對著鏡頭微笑,大眼睛空而無措,如同一尊麗的木偶。五長得有點像王既晏——頂多三分像,是那麼脆弱而緻,王既晏怎麼能比得了呢?虞伯舜整個表都和了下來,甚至手去相片中人的臉龐,喃喃道:“小雅……”
從虞伯舜的指尖慢慢流溢位一氣流,綿氤氳如同水蒸氣,鋪散在照片上,慢慢消失掉。子的笑容,好像更加明晰了一些。
----分割線----
康汀奈特大陸的北國,亦名北方帝國,是這片大陸上最大的帝國,有廣袤的土地和森林,脈一般的河流,還有深埋凍土層之下富的水晶礦。
北方的黃昏通常是純粹而半明的橘,尤其是在冬天,從午飯過後就開始延續,隨後便是漫長的夜。
首都溫特城皇宮。
理查德五世坐在窗前向外張著,他只能看到城堡另一端的塔樓,還有樓頂尖角上立著的那個鮮紅的十字架。他今年只有二十四歲——想當年他剛繼承王位時才十六歲,還經常爬樹掏鳥蛋呢。他有一頭棕金的頭髮,儘管每天都要抹上髮膠一不苟地梳好,到下午時就還得像河邊新生的野草,連皇冠都淹沒在草尖裡。他的表誇張而富,這只是為了遮掩那對淺藍眼珠中時不時流出懾人的戾氣。偶爾他會靜下來出沉鬱的神,這時候的他通常會讓人害怕,就像是一頭潛在草叢之中的豹子。
僕人給他端上來熱牛和點心,打斷了他的沉思。他揪住那個僕人的袖子。
“我弟弟怎麼樣了?”今天已經是他第三次這麼詢問了。
對方恭敬地回答:“貝爾倫王爺還在房中休息,可能要天黑才能起來。”
理查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沒有說什麼嗎?他吃東西了沒?”
僕人被他搖晃得幾乎端不住托盤,敷衍道:“您自己去看看他,就知道了。”
理查德聞言放開了那個僕人,跌坐回椅中冷哼道:“讓我親自去看他?真是做夢!”他恢復了一個皇帝應有的派頭,命令道:“無論如何,現在他過來見我,哪怕拖也要給我把他拖到這裡來!”
北方帝國的皇帝,理查德五世,亦名理查德林奈爾,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貝爾倫林奈爾。兄弟之間關係向來不好,小時候就沒打過架。他們的父親在世時,賜給貝爾倫北國北邊一片名“皇后森林”的封地,等到理查德繼位,貝爾倫也就遷到封地生活,兄弟倆一年見不了幾次面。
這一次,因為北國要與幽冥國聯姻,理查德五世特意將貝爾倫召回首都。然而兄弟倆在敘舊時,貝爾倫無意說了句冒犯理查德的話,了逆鱗。理查德大發雷霆,在皇宮之中當著眾臣的面他竟然就對自己的弟弟大打出手;貝爾倫也不肯示弱,兩人你一拳我一腳在宮殿上扭打起來,很快理查德便佔了上風,將貝爾倫結結實實揍了一頓,直到僕人們擁上來把他倆分開。
說實在的,理查德是有點疚,雖然他的腹部被弟弟打了兩拳現在還在痛著,但他也拿著鐵製的實心權杖往弟弟上也招呼了不下二十下。他還記得弟弟疼得臉蒼白扭曲,卻仍然狠狠瞪著他,好像在他眼前的不是哥哥,而是個不共戴天的仇人。本來理查德打算把貝爾倫直接投大牢,但又考慮到德魯伊公主出嫁在即,只得來幾個僕人把重傷的貝爾倫抬回房間,草草結束了這場鬧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