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手機,想要給在“本”世界的父母打個電話拜年,猶豫片刻,還是發了簡訊過去。總覺得,和他們說話有種奇怪的尷尬。
法倫一世和德魯伊公主於西元2012年1月25日舉辦婚禮。婚禮評價大致可總結為三個字:冷,無聊。
這並非因為幽冥國的平民對於國王漠不關心,而是因為幽冥國人口實在太了,從城城門到皇宮之間的道路兩旁,只稀稀拉拉站著一些看熱鬧的,想必在幽冥國婚禮相關報道的新聞稿配圖上,圍觀群眾還需要PS上去……林明思和哈桑全部被抓去充當壯丁,穿輕騎兵制服,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婚車前面開道,既晏跟在車隊後面陣,甚至不用刻意去觀察都知道德魯伊公主的臉有多難看。想來也是,德魯伊是個貴族小姐,生慣養的,後半生卻這樣草草扔在個荒無人煙的犄角旮旯,能高興才怪。
康汀奈特大陸的信仰各有不同,幽冥國信仰墮天使路西法,也是指當年幽冥國的開國皇帝路始皇。願路西法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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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倫親王焦急地在他的房間裡踱步,又刻意裝得如以往那般自然。
康汀奈特大陸遙遠的北方,當黃昏如垂死的人終於不捨地闔上的雙眸時,夜便降臨了。他暗自做好了打算:幽冥國的使者已經同他通氣,自己的副也會派人在今晚接應自己。只要他能夠逃出去,逃回皇后森林,聯合幽冥的勢力,元件起一支軍隊,南下佔領幾個富有的郡縣,然後宣告獨立——等到時機,他甚至可以篡權奪位,再也不用到哥哥的牽制和迫。
只要他先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
整個計劃表面看起來的確萬無一失。可是為什麼他會如此不安,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他一遍遍梳理著整個計劃,腦海中一會兒是皇后森林皚皚的積雪,一會兒是自己副埃裡克縱馬在雪地裡狂奔,一會兒又是哥哥虛偽而跋扈的笑容。
到底哪裡不對勁?
夜越來越深了,天空中又開始飄起零星的雪花。天氣並不好,但他也沒有更多的選擇了。遠去報時的鐘聲敲響了十二下,世界逐漸陷沉寂。
樓上突然傳來一陣踢裡哐啷的巨響,好像有幾十個盤子摔碎在岩石上,深夜中幾乎將整個城堡的人都驚醒了,聲響了起來,有人踩著重重的腳步跑來跑去,還有談聲“怎麼回事?”“好像不是什麼嚴重的事”之類的。守在貝爾倫房門前的侍衛匆匆跑到樓上去檢視怎麼回事,只留下一個坐在走廊中低頭打瞌睡的年輕人。
就是現在!
貝爾倫推開房門趁著大家都上樓檢視的混之中向宮殿外跑去,那個年輕侍衛被驚醒了,慌地想去阻攔他,貝爾倫對著他的臉一拳打了上去。他在皇后森林與嚴寒和飢的野們爭鬥了十幾年,擁有強健的魄,加之出其不意,竟然將那個年輕人打昏。
冬青花園的積雪上印下一行凌的腳印。
狂奔時吸進肺裡的空氣都覺不到冷,反而是要炸了的熱度。只要跑到皇宮之外,自己領土的人就會接應自己,然後他就自由了!跌跌撞撞的腳步,急促的呼吸回響在天穹和雪地之間。為什麼今天冬青花園中這條路是這樣的長……
他看到了,在皇宮花園後雕花的拱形石門,外面好像停著一輛轎車。
埃裡克果然派人來了!他稍稍鬆了一口氣,大門越來越近了,一個小個子的男人站在車頭那裡,戰戰兢兢四張。
“貝爾倫親王,我……我是卡爾,埃裡克將軍的近衛,他派我來……”
“別廢話,快上車。”貝爾倫低聲道,暗自抱怨埃裡克怎麼派了這麼一個蠢貨過來。卡爾手忙腳地去幫貝爾倫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然而貝爾倫卻僵住了。
砰。
貝爾倫覺著他耳邊好像高速掠過一陣熾熱的風,就連那聲巨響也被鈍化了,他甚至沒有反應過來,臉上就已經濺了溫熱帶著腥味的。
北方帝國的親王貝爾倫,頭一次失去了冷靜。他抖著看到卡爾倚著沒有開啟的車門到在地上,踩在被染紅的雪地裡,他甚至沒有抹去濺到臉上的,慢慢回過頭。自己的哥哥如同死神一般從雪地彼端向自己走過來,淺藍的眼睛中猶有嗜的瘋狂,腳印深深刻在雪地中,手中端著的那杆步槍在路燈的映照下,槍口還在冒著煙。
貝爾倫沒有空再去想更多有的沒的,但他還是在心裡狠狠地埋怨幽冥使者:送什麼不好,非要送步槍。
“貝尼……”理查德五世甚至是稱呼他的暱稱,但是他臉上所咧開的那個笑容,卻讓貝爾尼覺得這是他最為陌生的一個人,“你想去哪裡?”
《大陸合約》規定國家之間不得使用火藥武,但並非國家部不可使用。
不過現在計較這些,已經都沒意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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