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長女》第44頁 兩年前王既晏做不到的事情(1)

作者:顏昭晗·2025-01-23

兩年前王既晏做不到的事,如今幽冥長也要試一試。

“難得你賞臉來花都,我還真是寵若驚。”田蝶櫻挽著王既晏的手臂,帶來茶室榻榻米上坐下。本來還有些擔心,若是王既晏穿禮服,休閒裝豈不失禮。好在沒有低估師妹對自己的厭惡,王既晏也是一休閒到極點的襯衫牛仔。侍得了暗示,開啟音響,和風音樂飄出來,為兩人端上茶後低聲說了句“請慢用”就跪著退出去。茶室之中似乎點著薰香,有些令人沉醉的氣息。王既晏一晃神,田蝶櫻已經在面前擺放緻的白瓷茶碗。

“我沒有想到你們國家的小祭司出,竟然真的就能把你請過來。”田蝶櫻挑了挑心畫過的眉,“小師妹,你很重視他?”

“你把電話打到了我同事那裡找我,我丟不起這個人。”王既晏盯著田蝶櫻練地用茶杓將抹茶舀出茶,田蝶櫻想著在小祭司面前尷尬又抑憤怒的臉,不由笑起來。

“掌教要過六十大壽了,你畢竟是師叔的徒弟,我希你也能去。雖然你在電話裡拒絕過我一次,但我不想放棄。”

丁解憂害死丁釋憂後,他就了神霄派掌教。既晏斂了堆出來的假笑,正襟危坐。

“好啊。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

田蝶櫻手上的作頓了一下,頗為意外地抬頭看著王既晏。對方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沒想到你這麼爽快就答應了。”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既晏端起茶碗,啜了一口。茶很苦,味道有些特殊,不以為意。

“三月初九,那時候你應該已經開學了。我會在前一天去你們學校接你。”田蝶櫻優雅地端起茶杯,“你不再怨恨師父的話,他會很高興。過去的一切一筆勾銷。”

既晏低頭喝茶,掩飾住滿臉的不屑。兩人一時無話,只有音響中獨絃琴的聲音在茶室中飄,窗外紅的寒緋櫻靜靜開放。既晏覺得花都也是個很麗的國家,幽冥國的積雪未融,這裡就已經繁花似錦。

大概是因為這樣的沉寂太過難熬,田蝶櫻忽而笑著說:“小師妹,你現在倒是穩重了不。我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十四五歲,你師父還跟我師父誇你聰明呢。”

王既晏想了想,十四五歲時還在上初中,那個時候就認識田蝶櫻了嗎?回憶了一下六七年前的事,跟蒙了一層霧似的,竟然什麼都想不起來。扶著額頭認真地追憶,眼前只有年時期一些模模糊糊的零散片段……

“發什麼呆呢?”田蝶櫻在面前揮了揮手。纖細秀的指甲上塗著豔紅的指甲油。

既晏搖頭:“沒事,你繼續說。”

田蝶櫻又東拉西扯談一些無關要的話題,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在想,為什麼突然之間就想不起來以前的事了?記得自己在哪裡上的小學、中學,記得自己家在哪,也能想起以前老師和同學的名字,甚至還記得自己老爹姓王。但是的記憶只剩這些空泛的框架,其中的細枝末節像是被生生砍去了一樣,什麼都記不得了。

難道這是幽冥長戒璽的副作用?好像自從第二層封印被法倫打破之後,才開始出現這種現象的。因為之前忙著北國的一攤子事,也顧不得回首過去放眼未來。現在經田蝶櫻這麼一提醒,突然愕然地發覺很多事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正當驚疑不定的時候,茶室的推拉門之外突然傳來一個侍的聲音,說的是日語,沒聽懂。但田蝶櫻蹙了一下眉,有些歉意站起地對王既晏說:“我的兄長可能有事來找我,你不要介意。”

王既晏跟著站起,來者好歹也是花都國王。只是有點奇怪,他為什麼會挑這個時間過來?

茶室的門開了,一個穿著深藍和服的男人從屏風背後走了進來,中等材,短髮梳得整整齊齊,下垂眼,雙眼皮很深,給人以文弱溫和的覺。他先注意到了既晏,笑著用日語問候了兩句,接著目在田蝶櫻而王既晏的臉上轉來轉去,那種眼雖然無毫的冒犯之意,但莫名讓既晏覺到不舒服。懼怕法倫的目,是因為擔心自己會沉淪其中;面對青田川俊的凝視亦會害怕,卻是另外一重含義了。

田蝶櫻也用日語答覆了幾句,然後轉過頭對既晏說道:“兄長祝您健康,在花都做客愉快。”

三個人寒暄一番,因為王既晏和青田川俊語言不通,他也沒有多留,說了幾句客套話就走了。

等兩人送青田川俊走出庭院,又返回茶室,田蝶櫻說:“兄長大概是閒來無事找我下棋談話的,沒想到我正在招待客人。不好意思。”

“客氣什麼。”王既晏說,心裡想的是:真裝B。

田蝶櫻開口繼續談話,王既晏的手機突然響了。

“套馬杆的漢子你威!武!雄!壯!”

“你就不能換個鈴聲?”豪放的歌聲和室播放幽幽的音樂畫風不同,田蝶櫻嚇了一跳,皺著眉嘀咕。王既晏沒來得及理看著來電顯示,冷汗瞬間從額頭冒了出來。螢幕上,兩個字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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