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晏抬起頭,正撞擊他藍的眼睛裡,剛才的吐槽早都忘到田蝶櫻家去了,不能思考,也沒有反應的餘地,心臟砰砰直跳。
“有一天晚上我夢到了你。你坐在花海之中一不,穿著紅的服,像是中國古代待嫁的新娘子。你被無數的花所包圍著,玫瑰、杜鵑、彼岸花,所有的花都是紅的。當我想要接近你時,那些花突然化為手拿武計程車兵,阻擋著我。我一個人在千軍萬馬中橫衝直撞,只是為了要帶走你,我遍鱗傷,你還是靜靜地躺在那兒一不……”法倫低聲說著。他個子太高,說話聲音一小,既晏就有點聽不清楚。
“陛下?”
法倫停住腳步,轉過單膝跪下,抬頭著既晏。曾經兩個人也是這樣相互凝,那時是風雪掠過他們臉龐的空隙,如今是偶爾飄落的花瓣。山上的花沒有全開,這樣看來,即使不是花團錦簇,也給既晏一種被包圍住而將要窒息的覺。
“幽冥長,我你。”
“……”
“你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因為我讓你覺到可笑嗎?”法倫歪了歪脖子,出像小孩子向大人索要糖果被拒絕後傷的神。
“幽冥國的皇后是德魯伊公主。”既晏冷冷開口。
“你知道我不。”法倫款款地說。
假如說丁釋憂也曾經這樣對……一定會開心得飛起來了吧……
我的是師父。王既晏在心裡把這句話念了三遍。我的是師父,我的是丁釋憂。我害怕法倫的目是因為他是我上司,他說我只是一張黑桃Q時我難過是因為在他眼中我就是紙牌無視我做人的尊嚴。
我不會喜歡他。
“陛下。”王既晏嘆了口氣,跪在了地上,仰視著法倫,的王,“君臣之間的關係,要是稍微有兒私,就會變質。”
法倫卻輕輕笑了。他說:“幽冥長,你只有我,此外連過去都沒有了。”
既晏猛地睜大了眼睛。“連過去都沒有了”,難道是在暗示失了記憶?和田蝶櫻談話時,就已經發現很多過去的事怎麼都想不起來,會不會有一天,真的失憶了,只記得法倫一個人,於是只能死心塌地地著他,寫小說就是《腹黑總裁失憶王妃》……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法倫卻也不勉強,拉著的手扶站起來,說道:“雖然櫻花還沒有完全綻放,但是好歹陪我走完這段路吧。”
“大祭司知道您跑到花都了嗎?”
“他不會管的。”
王既晏不說什麼了。腦袋裡轉著很奇怪又齷齪的念頭,虞伯舜會不會抓這個時間給法倫戴綠帽呢,總覺他看德魯伊公主的眼神不太對勁。雖然眼下應該更多關心自己一點吧。
“既晏,我你。”法倫低下頭,輕聲說。
“請陛下不要再拿我開玩笑了。”既晏正道,“您當時從沙漠把我撿回來,我什麼都沒有,唯一隻有對您的尊重。我只希我一直能保持著這份尊重。”
法倫不再說話了。既晏張得手直哆嗦,也不敢去看他的臉。
他們沿著櫻花尚未完全綻放的山道上走著,這是一條很長的路,沿著山勢盤旋而上。彷彿眨眼之間就能走完,也彷彿是一生一世。
西吉斯說過,康汀奈特大陸就是一場遊戲,不要陷進去。既然是遊戲,能不能讓自己上他一秒鐘,就一秒鐘?畢竟,師父已經先走一步了呀……
櫻花瓣慢慢飄落著,這是唱死亡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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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琮眼裡,王既晏變得越來越不正常了。
首先,好像養了寫日記的習慣,每天做了什麼吃了幾碗飯說了什麼話跑了幾趟廁所事無鉅細全部拿個小本子記下來。估計是害怕丟失,還要在電腦上備份一下;其次,因為和父母關係不好,王既晏能不回家就儘量不回家,可是最近竟然三天兩頭往“本”世界的家中跑,而且一回來就捧著電腦噼裡啪啦地打字,好像是在記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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