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回吧。”皇甫昕說著,影慢慢退到牆壁,然後便不見了。王既晏張口挽留,墓室卻又恢復靜寂,只有腳下深深冰層底,暗河水流之聲。王既晏提起燈走近石棺,辨認著中英兩行文字,若有所思。
下午四點,林明思練完小提琴後,開啟筆記型電腦打LOL,但是由於網速太差掉線三次,“豬隊友”罵聲刷屏鋪天蓋地,林明思怒而關機。就在這時,他聽見水晶礦那邊似乎傳來了什麼。
他疑地跑出房間,約看到從水晶礦那個方向沖天而起的滾滾濃煙,似乎還伴著零星的火。林明思嘆了口氣:“又來了。”他隨手抓起件外套披上,快步走到水晶礦。
納關水晶礦為喀斯特地貌,附近山上幾乎寸草不生,能著起火來才怪。除非有人故意縱火。
“又來了。”林明思罵了一句。
礦前,幾個戴著黑兜帽、舉著十字形火把(作幅度稍微大一些出去的兩翼就會砸到旁人的腦袋)年輕人正在將一個稻草綁,澆了汽油的眼睛圖騰點燃。(林明思費了好大勁才猜出來那種醜的像一坨翔的東西應該是幽冥國的象徵,眼睛),同時焚燒繪有幽冥標誌的旗幟,群激地舉著標語大喊大,英語俄語北歐語言混一團,林明思甚至還聽見個“乾爹”。
在駐留納關的近兩個月來,這種況林明思沒見過。納關條約生效後,北國的憤青們時常在鎮子上或礦附近遊行抗議幽冥國侵佔他國資源,起初簡直是日經事件,大約一個月後,見抗議無效,這類活才逐漸銷聲匿跡。林明思對此的態度比較寬容,只要不鬧大,不影響他的工作,其餘怎樣怎樣。不過今天大概是在水晶礦中發現幽冥長之棺一事已經不脛而走,傳遍整個康汀奈特大陸,引發北國人民的反,才會再度發生縱火示威。
林明思見火勢也不大,估計這群人鬧完就沒事了,於是又抱著手臂往回走。他聽見在糟糟的人群中有人他:“小祭司。”
回過頭,王既晏正匆匆地朝他走過來。林明思好奇王既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隨即又注意到穿著一件白的獵裝領短外套,上面蹭髒了幾,對於有潔癖的王既晏而言,不太正常。
“你怎麼來了?”林明思問。
“我聽說先代幽冥長的棺材被找到了……覺應該過來看看。”王既晏垂下眼睛,“正巧又到北國在這裡鬧事的。你巡查的這些日子,每天都這樣嗎?”
“經常。但還不到每天的地步。”林明思和並肩走著,將稻草燃燒的聲音和吵雜拋在後。
“我懷疑這些示威抗議不是民眾自發,而是北國皇帝貝爾倫有意指使。”王既晏注意到了服上的汙漬,開始拍打,“帶頭的那個人,冬天我們在北國皇宮的時候,我見過他。”
“嗯?”林明思回頭打量著那幾個依然舉著十字火把的人。兩個多月前的事,他只記得彷彿要窒息的暴風雪,華麗炫目的阿歷克斯宮的燈,還有染的恰克西軍刀。至於人的臉,他倒真還沒有注意過。不過既然王既晏這麼說,那就真是這樣吧。
“貝爾倫一直在反擊呢。”王既晏說,“現在的行為大概只是警告。”
林明思聳聳肩。真要發戰爭的話,也不會因為他的意志而改變。
“對了,你來納關總不會是來旅遊的吧?雖然陛下下令暫封礦,但我可以利用一下職權之便,帶你去看看幽冥長的棺材。”林明思說。
“不必了。”王既晏不好意思說自己剛從礦裡爬出來。兩個人走到村裡,王既晏便要告辭。
“等一下,幫我把這個帶給米琮。”林明思從口袋中取出一個手帕包著的東西,有蛋那麼大,形狀不太規則。
“這是水晶礦裡的水晶。”林明思的表有點不太自然,“米琮能用水晶占卜,這個可能對有用吧。”
“我明白了。”王既晏笑笑。下午的太曬得眼前發暈,不遠稻草眼睛正轟轟烈烈燃燒著。
第十四章 緣起
王既晏回到學校,在導員辦公室裡不斷賠笑臉說好話賣萌央求無所不用其極,最後終於從臭臉的輔導員那裡補了請假條,伴隨著“下不為例”的怒吼下樓。在學校裡面閒逛著,桃花、櫻花都開了,但是沒有花都的花麗;又到學校附近的小吃街商業街都晃了一圈;回宿舍看看,自己的床鋪上積了一層灰,同寢的生驚訝道“王既晏,我以為你都退學了”。
就這樣在“本”世界裡流連著,不想回去。王既晏明白這不過是逃避,可是此時此刻不知道要怎樣面對法倫。
林明思給自己的水晶還沉甸甸在服口袋裡。取出來,拆開手絹打量。品質很好的水晶,被簡單拋過,晶瑩剔,部有量雲絮一樣的雜質和帶,在夕下顯得很可,倒是襯米琮的氣質。
夜幕在城市中漸漸沉下。王既晏獨自一人登上學校最高的教學大樓樓頂,張不遠繁華二環路上的燈河,春夜的風摻著萬家燈火的暖意,有一種人間的味道。在幽冥國呆了太久,見慣了寂靜嶺一樣的城鎮街道,森的皇宮古堡,還有淒冷的四季,那是幽冥,不似人間。王既晏呆呆站著,想起很多事。曾幾何時也和師父並肩站在夜晚城市的天橋上看城市的夜,很多是回憶,很是憧憬。








